温老似乎还在为此事努力斡旋,可诸多的筹谋算计辗转传到后宫中,也只剩下了零星一点的水花。
便都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温扶棠听从了封衍的话,按捺住心思不去多窥探,静静地等着他们从中处理,而自己便整日就窝在和宁宫里躲懒。
之后的一连几日,阖宫的天色与温扶棠的心情一样有些压抑。
尤其在这一日清晨,天色已经暗沉到了极致。
温扶棠迷迷糊糊坐起身,刚喘口气,就感觉到气压低得有些胸口发闷。
“含陶,外面是要下雨了吗?”她勉强问了一句。
彼时含陶正在外面给她弄洗漱用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哗哗啦啦的水声,“大概是。奴婢早上出去的时候,感觉乌云已经压到头顶上了似的。”
温扶棠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出来洗漱,早膳时,好几天都没怎么出现,唯恐触了母后霉头的小皇帝特意从偏殿过来和她一道吃饭。
席间,他看她的情绪依旧不大高涨,便识趣地没再多聊什么,匆匆地预备结束话题。
“那朕这就去上骑射课了,母后。”小皇帝撂下碗筷,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试探。
温扶棠微微笑,“好。”
他试图讨她欢心,“这几日,朕都有在好好上课哦。过几日您不忙了,记得还要来看朕哦。”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手,笑意更舒朗了一些,“好,母后记得了。”
小皇帝走后,混沌的温扶棠在小阁楼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含陶怕她睡多了晚上不消停,在人坐起来后片刻又忍不住想倒下去之际,赶紧一把拉住了人,“主子,要不咱去福康殿下的寝宫溜达一圈?好像也有几日没见到她了。”
“嗯……”温扶棠混沌地点了点头,“好罢。”
晚膳过后,温扶棠前来福康的寝宫,与她一起绣花闲聊。
可惜这注定是一个不甚平常的夜,两人正坐在主殿里说话,突然间,外面蓦地闯进来了一大帮禁军队伍,风风火火地包抄了整个寝宫。
两人闻声立刻从主殿出来,面色凝重地看着阶下的禁军。
“这大晚上的,你们想要做什么?”
看福康的姿态很戒备,侍卫颔首恭敬地施了一礼,主动解释道:“回禀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卑职等是奉摄政王的命令,前来带您二位去一个地方。劳烦二位挪驾,与卑职走一遭。”
温扶棠偏头与福康对视一眼,而后相携与禁军队伍一道走出了寝宫。
出了大门,两人适才发现,原来被叫走得可不止他们两个。
温扶棠看着路上影影幢幢的人马,眉头锁得很深,“这到底是怎么了?”
福康抿唇笑得有些冷,“大抵是要变天了罢。”
脚步停留在云轩台下,两人定步放眼望去,彼时所有人的主子都已经聚到了一处。
后宫内原本也没剩下多少女眷,大家也鲜少有这样大团聚的时刻。
众人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相互交谈起来也有些慌乱。
“怎么了呀这是?大晚上的不让睡觉,把我们都聚到这来做什么?”
“谁晓得啊,小声点罢,等着听从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