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听了她的话,也有些陷入了沉思。
思索过后,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错综复杂,不过看上去似乎也不是不能全能接受她的新奇思想。
“嘶……”福康来回看了她几眼,有点疑惑地皱起眉,“你说你明明比我还小,还要少不更事,怎么偏偏像个历经风霜的姐姐似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鬼机灵的想法呢?”
温扶棠有点得意地朝她挑了挑眉,“那你看,我懂的可远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跟着姐姐多学多看,嗯?”
福康被她的小贱样气到,起身就朝她身上泼水。
两个人就这样打闹了一番,混乱过后,两个人偃旗息鼓,各自靠在自己的岸边歇息。
“没想到你会和我插科打诨。”温扶棠将身往水里潜了潜,舒服地闭起了眼睛,“还以为你会想和我说说温家的事。”
福康由衷道:“这不是想着给你解压嘛,不想提那些晦气事烦你心。”
“无妨。”温扶棠看得很开,“提不提问题都在那里,我不避讳他。”
福康挑眉,“你要这么说,那我就忍不住想和你聊聊了。”
温扶棠:“嗯,好。”
“你看你啊,这路走窄了。这以后啊,怎么走都不好走了。”福康将手搭在池子边缘,“温家得势,温子成一样膈应你,你落不得好;温家失势,天下人看你姓温,一样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温扶棠何尝不懂,她有点无奈地拢了一把头发,“不好走,也已经走到这了。福康,我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福康思忖道:“那如果能给你重新选择一次的权力,你还会选择要跟他对着干吗?”
温扶棠不喜欢做哪些莫须有的假设,但福康既然开口了,她还是很给面子地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而后她给了福康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会的。”
重来一次,温子成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夺帝之心,而她也一定还会选择坚定不移地站在卫禧身边。
所以这个死结无解。
好在她看事很豁达,“没办法,生来高贵就要付出代价。既然是我选得不愿意与他同流合污,那就必须要忍受拔除羽翼的痛。”
福康有点心疼,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慰她一下,她就已经自己治愈自己了。
她又说:“我接受命运的不公,但却不甘愿就此沉沦。”
福康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崇拜,“好,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态度。就冲着你这句话,日后即使温家真的倒地不起,温扶棠,我福康舍下一身性命,也一定要保住你的周全。”
温扶棠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心意我领了,不过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任何人都该只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才不需要谁为我舍命。你们全都顾好自己就够了。”
“全都?”福康一下子抓准了话语中的细节,有些微妙地挑了挑眉,“意思是说,除了我以外,还有旁的人和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温扶棠抿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说呢?”
福康立刻就在她的笑容里反应过来了什么,撇嘴退开了几步,感慨道:“他好爱你哦。”
温扶棠将目光投向清澈见底的汤池中,语气中略带叹惋和缠绵,“我也一样的。”
很爱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