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刻意避而不谈,“马球赛的事,我再想想罢,下午差人去给你答复。”
说罢她作势转身要走,可福康哪是轻易会被糊弄过去的主儿,当即转了个身堵住了她的去路,“你少打马虎眼,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可不走嗷。”
“……”
温扶棠被缠得无奈,最后只得把今早东福跟她说得那些话大差不差地和她转述了一番,福康听后也有些震惊,“禁宫大内,到底是谁敢这么叫嚣吗?”
温扶棠没说她心里已经有了差不多的人选,福康眼看着她沉默下来,思索一番,而后凑近些来安慰她,“我晓得你现在心情不佳,正因为不佳,所以才更应该多出去走走,散散心才是。”
温扶棠晓得福康是在劝她去马球赛,但她没接茬。
福康思忖了一下,颇有些耐人寻味地笑了笑,“直觉告诉我,过几日的这场马球赛,一定不会很平常。”
这一句话倒是吊起了她的胃口,她偏头有些探询地看向福康,还想从她嘴里套出些什么,福康却怎么也不肯再开口了。
温扶棠撇嘴撵人,“那没话说你就走罢,我要吃饭了,不和你扯皮了。”
被撵了福康也不着恼,环胸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和她感慨,“温扶棠,其实活成你这样,也该知足了的。”
温扶棠微一挑眉,“何意?”
“十七岁就当上了太后,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个男人一个视你为生身母亲,待你全心全意;另一个为你如痴如狂、辗转反侧。我若是你,做梦都要笑醒了。”
前半句她勉强忍了,后半句那什么东西?
卫岁带给她的除了困扰,什么都没留下好不好?
她有什么好知足的?
温扶棠听得直冷哼,“谢谢你说的风凉话,我确实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得了,不聊了。”福康有些不忿地转身,“所以马球赛,你到底要不要去啊?”
马球赛场外的高台席位都是有数的,而且需要提前布置,温扶棠不给个准信很影响他们后续的工作进展的。
温扶棠想了想,“那就去罢,看看你说的不寻常,到底有多不寻常。”
得到了答案的福康满意地走了,她前脚刚踏出慈心殿,后脚含陶就进来了,“主子,要传膳吗?”
温扶棠拢了一把头发,利落地披衣转身,“不了,我要先出去一趟。”
这一早上给她闹得,她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含陶闻言皱了皱眉,忍不住上前一步问:“主子是想要去看看那个刺客吗?”
“是。”温扶棠承认得很坦诚,“我想要看看,想要我命的人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
或许还想能从他身上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和线索。
含陶晓得这个,也晓得凡是主子想做的事,自己都是劝不住的。
这天下间除了封衍,似乎也没人能再劝住了。
索性她直接道:“那奴婢陪你一起罢。”
温扶棠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含陶,那就你陪我去走一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