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铁骑
温扶棠微微有些恼火,立刻转过身来看他,沉声问道:“温家的走狗……这话的意思是,其实您心里也在怨恨打伤您的楚野吗?”
都默认他是温家的一条狗了,看来是气得不轻。
允王并没怎么懂这两者之间到底是有什么关联,只是倒是没避讳,沉静道:“温家的一条狗而已,说不上怨不怨恨。”
温扶棠一步都不想让,“所以您会想怨恨指使狗咬您的狗主人吗?”
指使这个词用的很微妙,微妙得允王忍不住挑了挑眉梢,“指使,你也觉得这是指使?”
“难道不是吗?”温扶棠尽量把姿态放得坦诚,试图来博得允王的青眼,拉近与他的距离,“温老昨日之做法,台上台下,有心无心,我们这些看客尽收眼底的。”
她一开诚布公,允王反而不想接她的话了。
他将身落回靠枕上,有些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心里的核桃,“怨不怨恨又如何,难不成……你是来替他们扛伤的?”
“不是。”温扶棠果断地摇了摇头,“温家的事,我从不想过问,也觉得从来与我无关。我今日来,本也不是为了要和您探讨温家的。”
“方才不还说,只是来慰问我的?”允王冷笑,“怎么这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吐露自己似乎是别有目的了?”
温扶棠呼吸一滞。
允王笑得很冷,“太后娘娘,您这自说自话的劲儿,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
没办法,这人的每一句话都能堵住她的漏洞,着实令她有些难以招架。
她被堵到没话说,而此时允王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满都写着“小丫头功力实在不足”的嘲讽,“好,且不提那些。那么本王只想请问,我和你,除了温家,还有别的什么好谈的?”
这句话,可纯粹是自找麻烦了。
温扶棠心底蓦地生出了一种峰回路转的豁然感,她勾了勾唇,索性转身重新在软椅上坐了下来,翘起腿动了动手指上的护甲,抬眼笑得有些冷艳,“那不如谈谈,您那五千铁骑?”
允王的脸一下子就冷了。
她微微眯眼,轻声笑道:“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所以希望碰到的对家也都能很爽快。我很诚恳地与您说,我与温家已是势不两立之态。所以今日冒昧地过来,本来也是想与您探讨一下如何对付温家的事。您的五千铁骑,来得也很和我意。”
允王自动忽略了前面那一串,只听进去了后面那句,“这话……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温扶棠对上与他视线,眼神瞬间变得从容起来,“就方才的那一刻,您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
手中盘着的核桃也在此刻定住了,允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后,笑得有些嘲弄,“离宫太久,本王竟是不知,阖宫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一号风云人物。”
温扶棠笑着扬起头,“王爷过谦。”
谦个屁。
“咱们呐,没有达成共识的可能。”允王抬手指了指门口,气得连自称都忘了,“所以现在,请立刻滚出本王的寝宫。我腿好之前,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张晦气的脸,嗯?”
“好,都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