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挑眉打断了温扶棠的训话,“好了,含陶也是为你好,你就别一直说她了。你倒是说说看,今天这一趟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提起这个,那还真有。
温扶棠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走了,“温老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状况。”
他微微讶然,“何以见得?”
温扶棠深吸口气,有点纠结地挠了挠头,“直觉。”
“……”
但也不仅仅是直觉。
放在储物柜子一角的药丸,已是初夏他身上还穿着加厚的绒服,以及他拿着茶杯微微颤抖的手指……
思索过后,温扶棠颇为笃然地一拍掌,“总之,我敢确定他的身体状况一定是出了些问题。但具体到底是什么问题,还需要再观察。”
如果说当真是如温扶棠所猜测的那般,是温老的身体出了一些状况,那么他的急迫就完全合理了。
时间不允许了,所以他才会想着要加快进程,搏一把赶紧坐上梦寐以求的皇位。
封衍跟着点头,“既然已经大致了解了他的弊病,那咱们也算是已经掌握主动和先机了。余下的计划,还是等回宫后再做打算罢。”
哎,等等,这就要回去了?
温扶棠有点不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别那么急着回宫了,行不行啊?”
含陶和封衍不约而同地停下步子,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她托腮略微深思,“要不咱们去吃顿好的?我请客。”
“不去。”封衍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现在可是北昭的圣僧,怎么可以公然出去大吃二喝?不合礼数。”
封衍这个人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做太监的时候,要求自己的举止行动都符合一个内侍。
做和尚的时候,又要求自己事事如同一个不染凡尘的佛门中人。
温扶棠有点泄气地叹了口气,“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刻板呢?”
“我就这样。”封衍的声音还挺理直气壮。
温扶棠才不依他,“说那些都没有,你是太后还是哀家是太后?哀家说了,今日不想那么早回去,你就休想能把我绑回去。”
封衍接得很自然,“我不绑你,我自己回去就行。”
“……”
那自然也是不行的。
温扶棠立刻抬手拽住他的衣袖,“想得美啊你!谁许你自己回去了?”
封衍有点不解地微微歪过头。
温扶棠上下打量他一眼,而后思索道:“你且在这等我片刻。”
说完转头吩咐含陶,“看住他,务必别让他跑了。”
怀揣着将功赎罪心思的含陶格外郑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罢主子!”
封衍:“……”
前头不远处就是永安巷繁华的商道,温扶棠提着裙子飞快地溜了进去。
很快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