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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国家决议蓬莱计划启动（第1页）

“开始吧。”坐在主位的老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他姓雷，军内都称他雷老，今年七十六岁，但腰板挺得比在场的年轻军官都直。只见七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封言坐在末位，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投影亮起。第一段视频：戈壁滩测试场。时间是六个月前，标注着狴犴-3型3000小时极限测试实录。画面中，十二台黑色机甲在模拟战场中穿梭，激光束交织成网，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但震撼的不是战斗场面，而是屏幕右下角跳动的计时器：720:00:00、1440:00:00、2160:00:00……最后定格在3000:00:00。整整一百二十五天，四个月零五天。“测试结束时，能源核心剩余电量还有917。”封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期间进行了包括全功率激光射击、电磁武器连续发射、极限机动在内的十七项高强度测试。”“机甲结构出现疲劳，但能源系统……几乎没有衰减。”一位海军上将盯着屏幕：“故障率呢？”“零。”封言调出数据列表，“聚变堆运行稳定度99999，已经远超设计指标。”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第二段视频切换：东海，实拍画面。“九江号护卫舰，无限续航海上部署第三十七天。”画面上，056b型护卫舰正以32节高速破浪前进，舰艏劈开的白色浪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而在画面一角，实时数据显示着舰船状态：航速32节，已持续航行888小时，能源储备983。“这是……”空军代表皱眉，“连续全速航行了一个多月？”“三十七天零四小时。”封言确认。“期间进行了四次实弹射击演习，激光防御系统拦截了三百二十个模拟目标，电子战系统全频段开机……”“能耗峰值达到同级护卫舰传统能源系统的四百七十倍。”他顿了顿：“而玄武-聚变核心的输出，始终稳定在额定功率的35左右，连一半都没用到。”雷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也就是说，这艘船理论上是可以一直这样跑下去？”“直到机械结构疲劳寿命耗尽。”封言点头，“能源几乎可以说是无限的。”第三段视频，太空视角。“深海龙宫空间站，建成第十五天至第三十天延时摄影。”画面加速，能清晰看到空间站在轨道上生长的过程。新的舱段像积木一样拼接，太阳能板如翅膀般展开，机械臂群舞动如交响乐指挥。最震撼的是第三十天，空间站已经比初始规模大了三倍，形成一个完整的十字形结构。而在它旁边，一个新的建造平台正在搭建，那是轨道造船厂的雏形。“三十天。”封言说。“从第一块模块上天，到具备同时建造三艘大型航天器的能力。”“我们用的不是传统航天思维，而是工厂流水线思维，只不过流水线在四百公里高的太空上。”视频结束，投影熄灭。会议室陷入沉默，长达一分钟。“封院长。”一位戴眼镜的文职官员开口，他是发改委的代表。“你之前提交的蓬莱计划概念书，我看了三遍，技术上……真的可行吗？”“可行。”封言调出新的三维模型。“基于我们已经验证的所有技术：玄武聚变能源、自生长纳米材料、量子融合ai、聚变推进阵列……”模型旋转，展示出一艘流线型的巨型舰船。长近四百米，最宽处超过八十米，形态介于航空母舰和星际战舰之间。舰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状纹理，那是自生长材料的特征。“空天母舰。”封言说出那个词。“大气层内可垂直起降，太空可长期部署，搭载机甲与战机集群，自带完整攻防体系，最重要的是。”他放大能源舱段：“由四台玄武-聚变核心并联，理论续航时间……以百年计。”“造价呢？”财政部的代表直截了当。“第一艘的研发和建造费用，预估在八百亿左右。”封言报出数字。“但这是包含所有新技术验证的成本。”“一旦技术成熟，后续舰船的造价可以压到三百亿以内，甚至更低。”“八百亿……”有人喃喃。“对比一下。”雷老突然开口，“我们去年军费总额是多少？”“两万一千亿。”总参的代表回答。“那这八百亿，买来的是什么？”雷老看向封言，“你直说。”封言深吸一口气。“买来的，是一个时代的定义权。”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前：“各位首长，过去三年，我们从一个地方小团队，走到今天能造空间站、能搞出无限能源。”，！“但我们追的是什么？”“是鹰国的标准，是欧罗巴的规则，那都是别人定下的游戏玩法。”“我们造机甲，他们就说太空军事化；我们建空间站，他们就说技术霸权；我们推广新能源，他们就说破坏市场秩序。”封言声音渐冷。“为什么？因为话语权不在我们手里。”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国的技术依存度。“但现在不一样了。”封言指向地图。“芯片、能源、材料、ai……关键技术节点的控制权，正在向我们倾斜。”“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不再是追赶，而是定义。”“定义什么？”海军上将问。“定义下一个时代，战争的形式、航天的规则、能源的标准。”封言一字一顿。“而‘蓬莱’，就是这个定义的实体化象征。”他调出模拟动画：巨大的空天母舰从轨道造船厂驶出，再入大气层时舰体与空气摩擦出炽热的等离子火焰，却毫发无损。接着悬停在五千米高空，机甲群如蜂群般弹射而出，在天空中划出复杂的战术轨迹。“当这样一艘舰船出现在公海上空，出现在近地轨道，出现在任何一个需要展现存在的空域……”封言看向众人。“所有人都会明白一件事：时代，变了。”会议室再次沉默。这次是国防科工局的代表开口：“技术风险呢？这么大的工程，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那都是灾难。”“所以我们才要先造第一艘。”封言早有准备。“蓬莱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幻想，它是所有已有技术的集大成者。”“机甲、导弹、激光、能源、材料、ai，每一项技术，我们都有至少三年的实际应用数据和数千小时的测试记录。”“聚变推进阵列也已经在戈壁滩完成七十二台引擎同步点火测试，推力超过五十万吨；”“自生长材料通过了三千度高温循环实验；”“烛龙-2量子融合系统的舰载版算力是地面版的十倍……”他一项项列举，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但这些都还在地面。”空军代表皱眉。“太空组装？三百米长的结构在轨道上对接，精度要求是毫米级，稍有偏差——”“我们已经做过了。”封言打断。“深海龙宫空间站，最大单模块长度四十八米，对接精度03毫米。”“而蓬莱将采用分三大模块建造的方案，每个模块不超过一百三十米，技术上完全可行。”“那人员呢？”又有人问。“这种级别的舰船，需要全新的操作和维护体系。”“培养一个航母舰长都要二十年，这星舰舰长你又准备培养多久？”封言笑了：“我们不需要从头培养。”他调出一份名单：“李阳，机甲总设计师，但过去半年主导了空间站建造，对大型工程有实际指挥经验；”“王浩，导弹专家，但同时也是聚变推进阵列的主要负责人；”“陈光，烛龙ai之父，最适合担任舰载智能系统的总控；”“赵开源，能源专家……”“你的意思是，让研发团队自己上舰？”雷老挑眉。“至少首航阶段。”封言点头。“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些系统。”“而且，这也是一种传承——从设计者到使用者，闭环验证。”争论持续了四十分钟。预算、风险、国际反应、技术细节、人员配置……每一个问题都被提出，每一个问题封言都有准备。他不是在说服，而是在展示一个已经完成的拼图，只差最后一块。“最后一个问题。”雷老缓缓开口，目光如炬。“造出来之后，你准备用它做什么？”封言沉默了三秒。“守护。”他说。“守护我们的商船航线，守护我们的海外利益，守护我们的太空资产，守护每一个在外的龙国人。”“但更重要的……”他顿了顿。“是让所有人看到，有些路，可以换一种走法，有些规则，可以换一种写法。”雷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一分钟后，他睁开眼。“计划批准。”四个字，重如千钧。“项目代号‘蓬莱’，取‘海上仙山，可望而不可及’之意。”雷老站起，身形依然挺拔。“但现在，我们要让它飞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能摸到、能明白。”他看向封言，也看向屏幕上的三维模型。“新时代的坐标，将由我们来定义。”会议在晚上十一点结束。封言走出地下指挥中心时，首都还正下着细雨。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他却觉得有些燥热。手机震动，是团队群的消息。王浩：“封哥！会开完了吗？结果怎么样？？？我等的花都谢了！”，！陈光：“根据你进入会议室的时间长度和会议级别推测，通过概率873。”“但如果考虑到财政和风险因素，这个概率可能降至——”李阳：“别算了，等封哥说。”赵开源：“我还在能源实验室，新一批玄武核心已经下线了，性能比上一代又提升了5。”赵工：“模具已经开好了，就等图纸了。”封言站在雨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突然笑了。他回复：“通过了。”三秒后，群炸了。王浩连发二十个放鞭炮的表情；陈光发来一长串数据分析；李阳只回了一个字：“好”；赵开源发了个握拳的表情；赵工发了张新模具的照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给蓬莱的”。封言收起手机，坐上回研究院的车。深夜的街道空旷，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圈圈光晕。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轮廓，那些高楼、那些立交桥、那些依然亮着灯的窗户。三年前，他在云川市产业发展局的办公室里刷短视频，偶然点开一个机甲头盔的视频。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也只是把李阳的项目推到省级展会。而现在……车驶入龙吟研究院园区，主干道两侧的路灯自动调亮。远处，机甲测试场的探照灯还亮着，隐约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封言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登录加密网络，开始起草蓬莱计划的启动文件。框架早就有了，现在只需要填入今天会议确定的细节。凌晨两点，文件写完，发送。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顺手点开浏览器，打开了一个小众的航模论坛。这是他的习惯，累的时候就看看民间爱好者的奇思妙想。论坛首页飘着一个新帖，发布时间是三小时前。标题：《关于仿生扑翼飞行器在低空湍流中的气动稳定性分析——一个高中生的胡思乱想》发帖人id：“追风筝的人”。封言点进去。帖子很长，有文字、有手绘草图、也有简单的数学模型。核心观点是：传统固定翼飞机在低速下的稳定性问题，可以通过模仿鸟类翅膀的涡流控制机制来解决。楼主甚至设计了一套基于微型伺服电机的可变翼面系统，虽然有些粗糙，但思路清晰得惊人。最让封言注意的是最后一段：“我知道这些想法很幼稚，老师也说先把高考考好再说。”“但我就是觉得，飞机为什么一定要是现在的样子？”“鸟飞了上亿年，它们的翅膀经历过自然选择的最严苛测试。”“我们是不是……太早放弃这条技术路线了？”下面有十几条回复，大多是调侃：“小朋友好好读书”“想法不错但现实很骨感”“还是等你考上北航再说吧”。只有一条认真的讨论，来自另一个id：“老机工”。那人从机械结构的角度提出了几个改进建议，还附上了自己年轻时做的扑翼模型照片。封言看了很久。然后他登录自己的论坛账号，一个用了多年但几乎不发帖的潜水号，id名叫“伯乐”。在帖子下方，他敲下一行回复：“思路很有价值，关于涡流控制的部分，建议参考《aiaa-2019-1873》这篇论文。”“另外，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把详细设计发到这个邮箱：[longy-xxxxxxx]。”点击发送。关掉网页，封言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稀疏的星光。此时手机又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是烛龙系统的自动提醒：“监测到脚盆鸡海雾号改装船已返回长崎港。”“根据航行轨迹和电磁特征分析，该船在东海停留期间曾尝试对我测试海域进行渗透，未成功。”“建议：持续监控。”封言看了眼，没有回复。他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看着那颗在轨道上静静滑行的光点，看着更远处深邃的夜空。而在他的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刚发送出去的邮箱地址，正静静躺在论坛的回帖里。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等待发芽。：（）别卷了，我直接上交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