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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修正修正修正（第1页）

早上八点零三分，一号会议室里。王浩是最后一个冲进来的，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没迟到没迟到！食堂排队人多……”话没说完，他看到会议室里的气氛，愣住了。所有人都盯着会议室里的大屏幕，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曲线图。赵开源站在白板前，手里的马克笔都停在了半空，表情像见了鬼。“怎么了这是？”王浩把油条塞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陈光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封言站起身，走到屏幕前：“开源，把昨晚的情况完整说一遍。”赵开源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边界层效应的错误假设。那个被修正的散热模型，以及实验堆在190功率下稳定运行的测试数据。他讲得很慢，每个数据都念得清清楚楚。当听到实际散热效率比旧模型预测高213时，李阳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这不可能啊……”他喃喃道。“如果散热模型都有这么大的误差，那能量平衡模型呢？”“等离子体约束模型呢？”“整个……”“整个理论体系的基础假设都可能有问题。”陈光接过话头，调出一份对比图。“这是‘烛龙’用修正后的模型重新计算的聚变反应理论输出上限。”屏幕上跳出两个数字。旧理论预测值：10（标准化基准）新模型计算值：37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三点七倍。”陈光一字一顿地说。“理论上，如果我们完全修正所有基于那个错误假设推导出的公式，聚变堆的能量输出上限，应该是现在理论值的三点七倍。”赵工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这……这不合理啊。”李阳站起来，快步走到屏幕前。“如果能量输出能提升这么多，为什么以前的所有实验数据都没显示出异常？”“因为所有实验都在那个错误假设框架下设计的。”赵开源说。“我们就像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看到的一切都自动修正成了符合预期的样子。”他调出昨晚实验的原始数据流：“但昨晚我们无意中摘掉了眼镜。”“190的功率运行，已经超出了旧理论的预测范围，所以真实数据开始显现出来了。”王浩突然一拍大腿：“等等！我昨晚查阅日志的时候好像看到‘烛龙’系统自动生成了个加密日志，说什么疑似新型反应路径……”陈光立刻操作平板，几秒钟后调出那条被标记为“待分析”的日志。“测试编号al-193-001……检测到非预期中子通量波动，波形特征与已知聚变反应不符……”他快速扫过数据，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波形……这个能谱分布……”“这是什么？”封言问。“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氘氚聚变中的特征峰。”陈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除非……聚变反应在超高能量密度下，引发了某种次级过程，比如——”他调出另一个理论模型：“比如重氢核的直接融合，或者激发了更高效的燃烧模式。”赵开源猛地转头：“你是说，我们可能无意中点燃了‘超临界聚变’？”“需要验证。”陈光已经在计算了。“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能量输出可能不止三点七倍，而是……”他敲下回车键。屏幕上的数字再次刷新：64六点四倍。这次连封言都忍不住吸了口气。“马上验证。”他沉声道。“用三号实验堆，按照新模型设计的参数，再做一次测试。”“这次我们不看功率百分比，只看绝对能量输出。”“材料会承受不了的。”李阳提醒。“昨晚190功率只运行一个多小时，容器内壁就出现裂纹了。如果真按六倍能量输出设计……”“试试我的新材料。”赵工突然开口。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块暗灰色的金属板，放在了桌上。“这玩意儿我研究了三个月，本来是想给下一代机甲装甲用的。”他敲了敲板子。“‘龙鳞-耐热’型，实验室数据能长期耐受一千二百度，短期一千八。”李阳立刻拿起一块：“热膨胀系数多少？”“各向同性，误差千分之三以内。”赵工又从包里掏出几块不同形状的样品。“配合这个自修复涂层，裂纹能在冷却期自动修复百分之六十。”王浩凑过来：“赵工，您这玩意儿……能量产吗？”“小规模可以。”赵工点燃烟袋，抽了一口。“但要造聚变堆容器那么大的部件，得开新模具，至少需要……”“十天。”封言直接说。“我给你所有资源的调配权限，十天能不能拿出第一个全尺寸容器？”，！赵工沉默了三秒，然后重重磕了磕烟袋：“能。”“好。”封言转向其他人。“陈光、开源，你们负责修正所有理论模型，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完整的‘新聚变理论框架’。”“李阳，你配合赵工，基于新材料重新设计反应容器结构。”他最后看向王浩：“你嘛？”王浩挺胸：“我……我给大家加油？”“你负责最实际的问题。”封言说。“如果能量输出真能达到六倍以上，我们所有装备的能量系统该怎么改？”“导弹、激光、机甲、舰船——我要一份全面的升级方案。”“得令！”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龙吟研究院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能源实验室的灯再也没熄过。陈光和赵开源带着十几个数学物理专家，开始对聚变理论进行系统性重构。每推翻一个旧公式，就有新的可能性被打开。第二天下午，他们发现了第二个错误假设。关于等离子体湍流模型的简化处理，在超高密度下失效了。修正后，理论输出上限从64跳到了98。第三天凌晨，第三个错误被揪出来：磁场约束效率的估算偏差。数字变成了143。当第四天清晨，所有已知错误假设都被修正后，最终的理论值定格在：186十八点六倍。赵开源看着那个数字，整个人都恍惚了：“我们这三年……一直在用不到二十分之一的理论潜力在玩吗？”“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了。”陈光眼睛通红，但精神非常亢奋。“赵工那边进度如何了？”李阳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新材料容器样件刚刚完成72小时高温高压测试，还是零裂纹！”“自修复涂层在三次热循环后依然有效！”“结构设计呢？”“已经优化完毕，‘烛龙’模拟显示，新结构在承受二十倍额定热负荷时，最大应力仍低于材料屈服极限的百分之六十。”李阳顿了顿。“当然，这是理论模拟，实际需要……”“实际测试现在就开始。”封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身后跟着几个穿海军制服的人，肩章上是将星。：（）别卷了，我直接上交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