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头条:《机甲事故敲响安全警钟》《技术狂飙的代价》《民用机甲紧急“刹车”》评论区也是两极分化:“果然,新技术就是不可靠!”“才几个月就出事故,就这还敢推广?”“楼上是傻吗?汽车刚发明时事故更多,你再看看现在呢?”“我就想知道是谁的责任?”“肯定是厂家啊!设计缺陷!”封言没有回避。晚上八点,他就开了直播。没有化妆,也没有什么提词器,就坐在研究院的会议室里,背景是“龙吟”的logo。“我是封言,今天的事故,我会负全责。”他第一句话就很直接。直播间人数瞬间冲到三千万。“事故初步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工地方面私自破解安全系统,导致指令冲突时系统逻辑死锁。”“但根本原因,是我们龙吟的设计还不够完善。”他调出事故分析报告,关键部分打码,但结论部分清晰可见。“我们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我们只假设了用户都会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使用机甲。”“但现实告诉我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遵守规则,所以从今天起,所有民用机甲的安全系统都将进行三项非常重要的安全升级。”“第一,我们会加入‘深度防御体系’,即使系统被破解了,底层还有物理熔断机制,一旦检测到异常行为就会直接断电。”“第二,更新冲突仲裁算法,不再假设指令来源的合法性,而是对所有指令进行独立风险评估。”“第三,建立‘黑名单’机制,任何尝试破解的行为,都会导致设备永久锁死,且会对使用者列入行业禁入名单。”他顿了顿,看着镜头:“技术发展不会一帆风顺。”“我们也会犯错,会出问题。但重要的是,犯错后该怎么改,出现问题后要怎么解决。”“今天的事故,没有造成重大伤亡,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它提醒了我们: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在安全面前,效率、成本、工期,都得让路。”直播仅仅只有四十分钟,结束的时候弹幕都已经刷疯了。大部分是理解和支持的:“敢认错,敢担当,这就比很多企业强啊!”“技术本来就是在试错中进步的。”“支持龙吟,但请一定把安全做好!”当然也有骂声,但不多。关闭直播后,封言回到会议室。团队所有人都在,没人说话,气氛非常沉重。“都低着头干什么?”封言扫视一圈。“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是我们的工作。”王浩第一个开口:“我们的安全系统……还是不够严格,应该敢破解的直接让他们连开机都开不了!”“已经在加了。”陈光说。“从今天起,所有民用机甲,安全权限都会高于一切用户指令,云端监控中心有最高控制权,必要时可以远程接管。”李阳补充:“结构上也要优化,今天那台机甲,如果关节设计的更合理些,也许也不会彻底报废。”“那就改。”封言说。“用‘烛龙’重新模拟所有工况下的结构应力,找出薄弱点。”赵开源举手:“能源系统也要参与安全防护,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应急能源隔离机制’。”“一旦检测到系统被入侵,聚变堆自动降功率,只维持基本生命维持系统。”“好。”封言记下,“还有什么?”一直没说话的赵工,抽了口烟袋,缓缓开口:“我年轻时在厂里,老师傅教过一句话:好机器不是造出来的,是修出来的。”“你设计得再好,用的人不会修、不会养,早晚也得出事。”他顿了顿:“咱们这些机甲,太‘精致’了。”“坏了就得返厂,普通人动都不敢动。能不能……设计得皮实点?让会用扳手的人就能修?”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这个思路对。”封言点头。“李阳,你们组研究一下‘模块化维修设计’,把核心部件做成可快速更换的模块,就像是换电池一样简单。”“再出详细的维修手册,开放给所有授权维修点。”“明白。”任务分配了下去,会议室里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了一些。但封言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晚上十点,他接到一个电话。是那位受伤最重的工人家属打来的,其实就手上缝了五针,不算是重伤,但家属很激动。“封院长,我丈夫在你们工地上受伤了!你们得负责啊!”“我们负责。”封言平静地说。“所有医疗费用、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龙吟全部承担。另外,我们会额外补偿一笔慰问金,您看这样可以吗?”电话那头愣了愣:“那……那还差不多。”“您丈夫现在情况如何?”“医生说没事,就是吓到了。”家属语气软了下来。,!“封院长,我不是要讹钱,我就是怕……怕以后再出事。”“我理解。”封言说。“我向您保证,同样的事故,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这是我们用技术、用制度、用所有能用的方法,做出的承诺。”挂掉电话,封言走到窗边。窗外,研究院的灯火依旧通明,但今晚的光,似乎沉重了许多。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雷劲东。“事故处理得不错。”雷劲东直接说。“上面看了直播,给出的评价是‘有担当,有方法’。”“但还是要提醒你,民用化推进要更加稳当,不能再出事了。”“明白。”“另外,海外媒体已经开始大幅报道这件事了。”雷劲东顿了顿,“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写吧。”“知道。”封言说,“无非是说一些‘龙国技术不安全’,‘机甲隐患’,‘野蛮发展’这些。”“你准备怎么应对?”“公开所有调查报告和技术改进方案。”封言说。“用透明处理方案来反击,他们不是想看我们出丑吗?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怎么解决问题的。”雷劲东笑了:“这风格,也就是你了。”通话结束。封言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身,走回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事故报告、技术改进方案、舆情分析、海外媒体报道……他一份份看,一份份批。凌晨两点,陈光发来了消息:“安全补丁10版已经推送完成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七的民用机甲已完成了更新。”“剩余百分之三离线状态,已经做了标记,明天会继续跟进。”封言回复:“辛苦。”放下手机,他揉了揉太阳穴。累是累,但睡不着。他打开电脑,调出民用机甲的数据大盘。屏幕上,数千个光点分布在全国各地,大部分都已经变成了绿色,表示安全系统已经完成了更新。但还有几十个红色的,是今天所发现的被破解的设备,已经被强制锁死了。看着那些红点,封言突然想起老吴说过的话:“技术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人为技术服务的。”今天的事故,就是人想“驾驭”技术,结果差点被技术所反噬。而他们的责任,就是在人与技术之间,筑起一道坚固的护栏。既让人能用上技术的好处,又不被技术的风险伤害。这很难。但他们必须做。凌晨三点,封言终于关了电脑。离开办公室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标语,那是龙吟成立时,大家集体想出来的:“让技术,温暖而可靠。”今天,他们离这个目标,近了一步。也远了一步。近,是因为发现了问题。远,是因为知道了前路还有多少问题要解决。但没关系。一步一步走。总会走到的。夜色中,研究院的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但明天,太阳升起时,新的工作又会开始。安全补丁会继续优化,事故调查报告会完整公开,海外媒体的质疑会一一回应。而在这个过程中,民用机甲的技术,会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可靠。更加……温暖。就像它原本应该做到的那样。:()别卷了,我直接上交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