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副祝寿图
苏清禾对于钟离是越想忘掉就越忘不掉,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绣品上,趁着外界现在对她还没有什么动作,她得多积攒一些银两。
将来出宫之初说不定为了隐藏身份得躲藏一段时日,手上若是没有银钱,那日子也不会轻松到哪儿去。
冷宫屋子里的光线很暗,苏清禾舍不得拿好不容易赚来的银钱去买蜡烛终日点着,所以只要外头没下雨,她会将绣架小心搬到院子里。
外头的光线足,绣花不费眼睛,下针的时候也不容易出差错。
只是天气渐渐转冷,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深秋,苏清禾那两身单薄的衣裙已经无法助她抵抗秋风了。
若是大晴天不刮风只有太阳那倒还行,只是这种好天气很少能够遇到。
很多时候苏清禾都要在寒风中拿着针线佝偻着身子刺绣,有几回她冷得都想打哆嗦了,但是为了刺绣还是强忍了下来。
为了御寒她只能在绣架旁放一碗热水,感觉实在冷得受不了了就喝一口热水驱驱寒气。
只是很多时候她的心思都在绣品上,好几回想喝水的时候,碗中的热水早就已经凉透了。
冷宫倒是的厨房只有灶头,没有什么炉子,所以她想要时时刻刻都能喝上热水简直就是一件很奢侈的想法。
屋子里那床薄棉被倒是能在深秋的夜里御寒,虽说有几处破了洞还很脏,但苏清禾用针线补了补又好好清洗晒了一番,晚上盖着倒是不冷。
只是薄被再好也不能在她刺绣的时候御寒,因为她的胳膊一动,棉被就会从肩膀上滑下去,所以苏清禾只能选择就这么穿着薄衣刺绣。
这一幕都被景凌看在了眼中,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苏清禾在寒风中受冻,他心中竟然有种很不舒服甚至是心疼的感觉。
按照惯例,景凌需要将冷宫每日发生的事情禀报给景离。
但这回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鬼使神差没有告诉景离关于苏清禾挨冻的事情,而是选择派人去了福启常去的那家绣坊……
苏清禾还是和往常一样将绣好的绣品托福启运出去,然后换取银两之后再接着买绣布刺绣。
只是这日福启回来给她送绣布的时候,竟然给她带了一块约莫有一个成年男子身高那般长的绣布,还有很多绣线,苏清禾在看到的第一眼还以为是福启买错了。
“福启,这块绣布……”
“娘娘,好事儿啊!咱们常供货的那家绣坊接到了一个大单子,说是要一副祝寿图。
绣坊的老板觉得您的手艺最好,所以想让您接下这个单子,这绣布就是绣坊那边给的,上头的图案都已经给您描好了。
奴才问过了,一旦成了,酬金有五百两银子呢!
如今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娘娘您不如就接了这单子,有了这五百两银子,这个冬天您也不必再为生计发愁了。
不然等到了深冬,您这双手怕是会长冻疮,到时候就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