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江洛文,所以这个小礼物并不是外公的意思,而是他?但他为什么这么做,是早就预见到她会被刁难,还是想让她得到董事会叔伯的认可?
一瞬间,千万种想法已在纪念脑中闪过。明明早上还刁难她差点通不过考核,现在却又这么帮她,他到底在想什么?
宴会上,话已至此,其他董事会叔伯也表示江洛文说得有道理,这些人都是老狐狸了,怎么可能看不清这其中门道,此时倒显得林文清小气了。
最后,林文清瞪了一眼江洛文和纪念,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易晴围观了半天,也出声道:“好了好了,文清,你就让念念好好享受宴会吧。”
在纪念看来,易晴这不像是在帮她,更像在帮自己的儿子圆场。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
灯光下,她怔怔的抬头望着江洛文英俊的侧脸,他也低下头来,静静地看着她,而她,实在是太看不懂他了……
晚宴还没结束,纪念就想溜回房,可是,刚从大厅出来就看到花园里的江洛文,纪念一惊,为啥他总是能比她快一步?
微光里,江洛文惬意的站在树下,酒会后的他有些放松,西装上的领结已经松开来,随意的挂在领间,他双手插在裤里,微微仰头望着树上,整个人看起来清俊而随性。
他等到她,转身迈了几步走到她身边,沉黑的眼神让她无所遁形。
纪念尴尬的移开目光,问他:“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现在是香水部的人,我的人。”江洛文倒是坦**,薄唇难得弯起,“况且,你都已经‘威胁’我了。”
听到“我的人”三个字,纪念愣了愣,总感觉自己听出了别的意思,可是看到他坦**的眼神却又看不出其他,她真想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会想到其他地方去?看来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被“威胁”了吧……
纪念笑了一下,刚才对他的一点点感激之情顿时变得理所当然了,她回道:“那你可要小心了,别让我再抓住什么把柄。”
江洛文一脸毫不在意,复又回到了之前的清冷:“你随意。不过下次被刁难,可不会时刻都会有人帮你了。”
纪念被提醒了,看来以后除了江洛文,她似乎还要多防备一个人了,简直是……内忧外患啊!
4。
江洛文的品牌工作室位于法国,著名的香水之城格拉斯。
纪念没想到,签证的问题居然早就被解决了,这说明江洛文早就算到这一步了?纪念心一痛,有种从最初就被他算计好了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她马上就要出国一周,她想先回家一趟,得到江洛文的同意之后,她就第一时间回到了家所在的城市。
因为纪爸身体不好,要出远门,她还是得三思一下的,倒是纪爸爸心态都很好,听完来龙去脉,一切只看纪念自己怎么想的。
纪爸拍拍女儿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不用担心我们,你爸身子骨好得很,你该去做自己的事就去做,老是瞻前顾后,怎么能做大事?”
纪念鼻子一酸,一把抱住老爸:“爸……谁说我想做大事了?我什么都不做,就想待在你们身边。”
纪妈林文静端着茶出来,看到父女俩抱在一起,会心一笑:“好了念念,不许和你爸撒娇了,你去国外一周的事,我还没同意呢。”
纪念双手合十:“听候老妈的指示,您只要一句话,我就哪里也不去了,反正再过几个月我要准备毕业论文,提前回来也挺好的。”
这次到兰威只是实习而已,她迟早是要回家,回学校报到的。
虽然现在他们一家和乐融融,但想到爸爸的身体,纪念心里却还是放下不下。纪爸现在腿脚不好,常常会复发,一复发就疼得难受,她每次看到都心疼不已,也更讨厌那个在外公身边的人。
易晴。
小时候,他们一家去旅行,路上车子却忽然刹车不灵,纪念被母亲抱在怀里毫发无伤,但纪爸纪妈却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尤其是纪爸,差点永远都不能走路了。
那时她还天真的以为只是一场意外,直到在书房外听到妈妈和外公吵架,妈妈说偷听到易晴打电话谢谢电话里的人对车子做手脚,但外公是个严谨的人,没有证据不会轻易下定论。
最后一言不合,妈妈一气之下就决定举家搬迁离开外公,定居到了现在的城市。
所以,即使是现在,纪念也觉得人心不古,防不胜防,就是因此她才生性多疑。
她只想要家人安好,一切就够了,什么前途梦想,她都可以放弃。想到这里,她趴爸爸怀里,忍不住有些眼眶发红。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纪爸拍怕纪念的脑袋,起身去开门,纪念拦下爸爸,微微一笑:“您坐着,我来。”
她跑过去开门,心想这个时间谁会来,一开门,却意外见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江洛文。
怎么会是他?
江洛文站在门外,神色平静,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