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危机四伏2
石之轩笑道:“有你的!”忽然间来到徐子陵右侧,不但避开他的手刀,左肘还往徐子陵胁下撞去,如给撞中,保证左胁骨难保原整。徐子陵无暇为自己避过一劫而欢欣,一个旋身,避过肘撞,与石之轩错身而过,来到桥上。
石之轩哈哈笑道:“老兄的霸气到哪里去啦!”说话时在丈许外“呼”的一掌遥击,生出惊涛狂飙般又无比集中的一股劲风,迫徐子陵硬拼。
徐子陵心知肚明自己和这邪王的武功仍有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对方远攻近搏,均挥洒自如,把主动全控在手上。这一掌击来,不但暗藏不死印功的奇着,且是好戏在后头,只要他稍有失着,对方的攻势会如长江大河般涌来,直至他横尸桥头才休。
徐子陵长笑道:“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刹那间把生死置诸度外,丝毫不让地挥掌迎击。“砰!”徐子陵不但没被震退,反向前跨跃一步。
原来这股看似强猛的劲气,交接时忽化成阴柔之劲的拉扯劲道,不过徐子陵早有预防,否则就要当场吐血出丑。掌风忽变,从阴柔变成阳刚,由冰寒转为灼热,如此诡异的变化,只有石之轩能融会生死两个极端的不死印法始能做到。生可变为死,死可变为生。徐子陵如受雷击,浑身剧颤。在刹那间,掌劲内不死印气像波浪般一重重地向徐子陵撞击,忽而刚猛,忽而阴柔,即使以徐子陵经《长生诀》与和氏璧改造过的经脉,也要吃不消。徐子陵踉跄跌退,溃不成军。
石之轩鬼魅般飘来,面容变得无比冷酷,淡淡地说道:“待石某人送岳兄上路吧!”
徐子陵猛吸一口气,把翻腾的气血全压下去,背脊一挺,变得威凌无俦,发拂衣飘,长笑道:“邪王中计啦!”宝瓶印气,全力出手。
婠婠像回到香闺中,悠然自得地往**躺下去,舒适地叹一口气,望着床子的顶盖,柔声道:“这些被铺都是刚洗濯过和经晾晒过的,所以仍有太阳的香洁气味。”
寇仲头皮发麻的在床沿立定,俯看她横陈榻上的诱人曲线,最后落在她那对纯白无瑕的赤足上,煞费思量地说道:“你整天赤着脚走路,为何仍可以这么干净的?”
婠婠闭上美目,道:“不要吵!人家很累,要睡觉了!”
寇仲心想这还得了,若她赖在这里睡至天明,自己怎样向人解释?亏自己今天还不住向人吹嘘练的是童子功。苦笑道:“大姐!算你赢啦!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吧!”
婠婠把娇躯挪开少许,纤手拍拍腾出来的半边床沿,轻轻道:“少帅请稍息片刻,暂作婠婠的枕边人好吗?”
寇仲有种任凭宰割的失败感觉,虽是脑筋大动,仍想不出一个应付婠婠敲诈威胁的良方,叹道:“我寇仲是英雄好汉,不会偷袭你婠大姐,可是你从未做过良家妇女,当你枕边人这么危险的事,请恕小弟难以奉陪。”
婠婠美目像深黑夜空的亮星般一闪一闪地睁开朝他仰视,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神态动人,柔声道:“少帅和子陵这么本事,大摇大摆的混入长安,我怎舍得杀你们呢?杀了你,谁替我们去起宝藏?”
寇仲颓然坐下,忽然哈哈一笑,在她身旁卧下去,愈想愈好笑地说道:“坦白说!我们并非定要寻到宝库的,对我来说这只是个寻宝的游戏,既可满足好奇心,又可还了娘的心愿。”
婠婠侧卧以手支颐美目深注地打量他,笑意盈盈地说道:“少帅可否把话重复一遍,因为小女子听得不太清楚。只有当人家肯定你再没兴趣去发掘宝藏,才会派人效少帅的故技,在城内各显眼处大书‘莫神医是寇仲扮的’八个大字。”
寇仲立被击中要害,别头朝向枕边的绝色美女,却岔开话题道:“我有个很奇怪的感觉,小弟和婠大姐相识有一段不短的日子,可是却从来不了解你。例如你心内想什么?有什么追求?除了杀人放火斗争仇杀外是否还有别的生活?闲来会干什么?对人会不会生出感情?我真的一点不明白你。”听得婠婠微微一怔,露出深思的神色。
这次轮到寇仲大为愕然,刚才一番话虽是有感而发,主要仍在胡诌一番,好拖延时间,看看有什么方法作出反击。
婠婠的眼神倏地变得锐利如刀刃,盯着他道:“我们追求的东西,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寇仲哂道:“你不说出来,怎晓得我是否明白?除非那是有违天理,例如追求把天下所有人灭绝,那我就不是不明白,而是无法接受了。”
婠婠眸光变化,淡淡地说道:“少讲废话,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找到宝藏后,你须任我们从库内取走一样东西。”
寇仲冷笑道:“我怎知你会不会履行协议?在这方面你们一贯恶名昭著,假如届时你们违诺独吞宝藏,不如我趁早离开,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后悔莫及。”
婠婠挨近少许,在他耳旁呵气如兰地说道:“这个很简单,只要徐子陵肯亲口保证把库内的某件东西交给我,我们阴癸派将全力协助你们,否则只是石之轩那一关,你们绝过不了。”
寇仲心叫厉害,婠婠看得很准,徐子陵正是那种一诺千金的人,叹道:“那我先要和陵少商量一下才行。”
婠婠香肩微耸,似是漫不经意地说道:“这个当然。最迟明晚你要给我一个确实的答复,他要亲口向我许下诺言。”
嗅着她清幽健康的迷人体香,寇仲皱眉道:“你是怎么猜出我的身份?”
婠婠双手轻按床褥,飘离卧榻,落到床旁,含笑摇头道:“少帅这么聪明,总会猜到的。”
寇仲盘膝坐起来,虎目灼灼的射向婠婠,沉声道:“你仍未猜到陵少扮作什么人吧?要不要我告诉你呢?”
婠婠微耸肩胛,俏脸上露出个可令任何男人意乱神迷的娇憨表情,无可无不可地说道:“这个尽随尊便。”
寇仲现出一个捉弄的顽皮表情,拍拍身旁的枕头道:“还以为婠婠你今晚会和小弟共度春宵,原来只是骗人的。”
婠婠往后飘退,倏忽消没在珠帘外,声音遥传回来,像柔风般吹进他耳内娇笑道:“你练的不是童子功吗?奴家怎忍破你的童身呢?”
寇仲气得倒回**去,再没有站立起来的意志。
实情却是徐子陵无计可施,说石之轩中计只是虚张声势,以掩饰自己的狼狈。石之轩乃魔门顶尖级的人物,怎会被他的虚言所惑,在离他半丈许远一掌印来。在徐子陵眼中,对方手掌不断增大,轻飘飘的似是没有半点力道,教人无从捉摸其轻重。最厉害是随着石之轩逼来的奇异身法步式,掌劲攻来的角度每一刻都出现新的变化,如此可怕的掌法,他还是首次遇上。徐子陵卓立不动,双拳上下击出,其中有微妙的先后之分,似是不含丝毫劲气,事实上宝瓶印气已积蓄至满溢的顶峰,蓄势待发。
石之轩双目邪光剧盛,掌拍忽然改为前劈,横斩徐子陵这“霸刀”岳山。自交手以来,徐子陵一直处在绝对下风,只有挨揍苦撑的份儿,直到这一刻,他借《长生诀》奇异的真气,出乎石之轩意料之外的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狠狠反击,逼得石之轩变招相迎,争回少许主动。石之轩的眼力显然比“天君”席应高明,瞧出徐子陵双拳气劲正满蓄待发,若原式印去,绝不能讨好,故改为削入对方两拳之间,迫对方为求自保,难以抢攻。
徐子陵昂然不理对方正循某一玄奥轨迹劈来,由轻飘无力变为有如剑刃刀锋的凌厉劈削劲气,两拳宝瓶气发。值此生死关头,面对这似是永远没法击倒的武学巨人邪魔,徐子陵施尽浑身解数,始争得这反击的良机,怎肯轻易错过。两团高度凝固集中的真气,随拳劲吐出,竟在击往石之轩前由分而合,二变为一,且改变少许角度,流星般往石之轩胸口印去。这双宝瓶式拳劲,是徐子陵为救自己小命临危创造,连石之轩也从未想过世间有如此怪异的拳招。大魔头“邪王”石之轩面容冷酷得有如铁铸,劈掌一放即收,此时已来不及避开,就那么一个急旋,要凭不死印法将徐子陵的双宝瓶气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