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精神上极致的畅快相对的,是**难以承受的负荷。
加载这种数学名人共鸣般的思维模块,带来的反噬是剧烈的。
此刻的她除了熟悉的血腥味涌上喉咙,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与恶心,胃部翻搅,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她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呕吐感压了下去。
庄颜清楚,一旦在这里吐出来,那些虎视眈眈的考务人员绝对会以扰乱考场或健康问题为由将她请出去。
不能停。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她做出了一个让远处窥视的陈会长心脏骤停的动作。
她右手握着的圆珠笔,笔尖一转,毫不犹豫地、极其迅速地刺向了自己左手小臂的内侧!
尖锐的疼痛炸开,如同最有效的提神针,刺穿晕眩与恶心,将她飞速涣散的意识强行拉回,重新聚焦在第三题。
她不知道,这近乎自残的、完全不要命的举动,让陈会长又是眼前一黑,失声惊呼。
而一直留意着这边、早已疑窦重生的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担忧就要上前。
陈会长一个箭步挡在前面,脸上再次挤出骄傲表情,语气是破罐破摔的蛮横:”等等!这也是她天才的小小癖好!明白吗?”
“就像拜伦喜欢在暴风雨中写作,梵高割下自己的耳朵……一些伟大的头脑,需要一点极端的感官刺激来保持锋锐!”
“疼痛感能帮助她集中,这是我们人类真正天才的默契仪式!”
工作人员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
这么一对比,似乎这个华国女孩喜欢咬自己、扎自己、甚至吐血,在天才怪诞行为大全里,还真不算特别出格?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她得是真正的、毋庸置疑的绝世天才。
否则,这些行为就只是需要被送医观察的疯癫之举。
与此同时,二十分钟过去了。
庄颜的答题纸,依旧一片空白。
这一幕,落在将华国队视为潜在威胁的、其他强队的研究人员和观察员眼中,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非怀疑庄颜的智力。
能在罗兰教授面前说出那番话的人,绝不可能是蠢材。
“看来,是被吓住了。”有人低声用母语对同伴说,“毕竟才十三四岁,又是个女孩子。”
这种世界级的压力,别说孩子,大人也未必扛得住。
心理崩溃,常有的事。
这番分析迅速传递开来。
看着那苍白如纸、冷汗涔涔、几度欲呕的痛苦神色,更多人认同。
她怕了!
被这终极赛场的重量压垮了!
“华国队长,不过如此。”
“聪明和临场发挥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