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顿时傻眼了,让他们去跟官老爷理论?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他们看着庄颜,眼神像迷途的羔羊,充满了无助。
“那咋办?”
“该不会全都抓去农场劳改吧?”
“总不能枪毙吧!”
人群顿时恐慌。
“枪毙倒是不至于,”庄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轻点的呢,可能就是批评教育,关几天就放回来。像我们家爷奶叔婶……”
她话没说完,立刻有人插嘴,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窃喜:“你家那是活该,谁让你奶非要把庄春花嫁出去,这才闹出这么大乱子!”
庄颜郑重地点头:“我奶确实该受惩罚。但一来,庄春花这事没真成,不算犯罪;二来,赵书记说我们老庄家知错能改,不管男娃女娃都送去上学了,这就是大功劳,功过相抵,我爷奶他们估计很快就能出来,也就是被教育几句。”
就是她三叔三婶那可就倒大霉喽!
“啥?!这么快就能放出来?凭啥啊!”人群议论纷纷,满是不服气。
“就你们家惹出的祸事,凭啥就你们家没事?”
“就是就是,那俺家是不是也能很出来?俺家都是被你家牵累!”
“凭啥?”庄颜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就凭我们家响应国家号召,送所有孩子上学读书!国家的话你们都不听,现在知道着急了?聪明人,现在改还来得及!”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咋还能这样算?”
“送女娃读书还有这用处?”
“村支书,你快说,这丫头是不是在骗咱们?”
村支书哪懂?但这时,却也郑重点头,悲痛的说,“我早就和你们说了,要听国家的话,你看看,现在后悔了吧?”
七大姑八大姨们拍着大腿懊悔。
“哎呦,咋早知道送女娃上学还能当保命符呢?”
“就是,现在送还来得及不?!”
但更多的人考虑实际问题。
“可家里没钱啊,儿子上学都紧巴巴的,总不可能只送女娃不送男娃?”
“就是,女娃上学了,家务谁做?地里的活谁干?”
“再要是读一半嫁人了,不全赔手里了?”
“不行不行,这赔钱生意,做不得。”
庄颜懒得跟他们长篇大论地讲道理,对于这些人,现实往往比道理更有说服力。
这时,一个妇人挤上前,急切地问:“庄颜,我那白家老婶子是不是也能很快放出来?”
庄颜一看,是那老白家的堂姑,如今她得一日三餐伺候那个傻侄子,都快崩溃了。
庄颜脸色一肃:“堂姑,你们老白家的情况,可跟我们老庄家不一样。”
那堂姑立刻急了:“咋不一样?不都是因为庄春花不肯结婚闹的吗?说起来还是你们家的错,要是你们早早把庄春花嫁过来,哪还有这些事?凭啥放你家不放我家?”
庄颜一本正经地掰扯:“因为咱们犯的事不一样,立的功也不一样。我们老庄家立功了,你们老白家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