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卫东听得一愣:“接着?咋接?”
庄颜招手让他附耳,低声嘱咐。
庄卫东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狠狠一砸拐杖:“高,实在是高!庄颜,叔是真服你,你这脑子真是公社第一,不,全国第一!”
庄颜:!
“叔,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系统:?
咋突然发现我宿主好像越发不要脸了?
三天后,黑市一角,突然传来一股若隐若现的腊肉香气。
庄卫东和蚂蚱,抬着沉甸甸的竹篓,大喇喇地杵在显眼处。
篓盖半开,油亮喷香,肥瘦相间的腊肉条,赤裸裸地刺激着所有行人的神经。
“咕咚”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
瞬间,几个眼冒绿光的人就围了上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小哥,啥好东西?分点呗?”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贪婪地吸着鼻子。
“肉,绝对是肉,这香味错不了!”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挤上前,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庄卫东和蚂蚱,“哥几个帮你保管保管?”
蚂蚱冷哼一声,猛地撸起袖子,露出鼓胀的腱子肉和几道旧疤,凶悍的眼神扫视过去。
那汉子气势一窒,下意识退后半步。周围蠢蠢欲动的人也被这无声的威慑震住。
庄卫东心里打鼓,脸上却绷得死紧,瓮声瓮气地说:“哥几个,这是咱年前的腌肉,家里遭了难才拿出来换点活命钱!”
“买得起就买,买不起滚蛋,谁敢抢?老子豁出去拉他一起进局子!”他故意操着乡下人浓重的口音,暗示大不了就拼了。
“买,我买!”
“给我来一条!”
这腊肉实在是香,再加上这两人一看就是难缠的角色,围观的几人很快意识到,通过交易,是最合适的手段。
再一问价钱,好家伙,竟然比供销社低了整整一成价格!
如果有肉票,这价钱还可以再低!
那还等什么?
人群轰地涌上,抢着递钱递票,生怕买不上。
庄卫东手忙脚乱地收钱,用旧报纸胡乱包裹着腊肉分发,效率奇高。
不到一刻钟,半扇腊肉被抢购一空。蚂蚱背起空篓子,两人作势就要跑。
“小兄弟,等等,留步!”一个气喘吁吁,穿着灰色干部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终于挤了过来,正是前几天试探庄卫东的那位。
他看着空篓底渗出的油渍,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霸道肉香,心疼得直抽抽,“哎呦喂,慢点啊!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有好货直接找我,有多少我包圆!”
他语气带着埋怨和急切。
蚂蚱停下脚步,一脸警惕:“包圆?你?我看你兜里那点钢镚儿,够呛。”
庄卫东拍了拍自己鼓胀的口袋,挑衅意味十足。
胖男人被噎了一下,眼珠一转,凑近压低声音:“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路子是县城屠宰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