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瞧老庄家那劲头,真跟要考状元似的,那庄老头,昨儿个还问我为人民服务的务字咋写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哼,显摆啥?不就是出了个能读书的丫头片子吗?看把他们能的,我就不信他们真能读出个金疙瘩来,装,继续装!”
倒是王婆子家的小媳妇拉着妯娌:“哎,你说万一老庄家真靠读书发达了,窜上去了,咱可咋办?”
“就是,都是一个村土里刨食的,咱家又在隔壁住着,凭啥就他家一枝独秀?”
那小媳妇瞟了一眼王婆子,“咱也不能落下,晚上就让狗蛋他爹也送娃娃读书,就算要交学费这学也得上。”
王婆子嘟囔下,还是默认了。
她是觉得没必要让家里的女娃上学,但更看不得庄老太在那装大头蒜!都当了一辈子邻居了,这老庄家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吗?
也就是他们撞大运,生了个庄颜!
倒是老支书那叫一个舒畅。
“老庄家这是要起势啊,这股风不能光让他家刮了去!得跟庄老三说说,这扫盲班得抓紧。”
一股要卷一起卷,要富一起富,谁也别想冒头的潜流竟然在庄家村悄然蔓延。
凭什么就老庄家一家能发达,他们不服!
也就庄颜他们一家人都是庄家村土著,否则,别想安稳待下去。
庄颜从图书馆回来,脑子昏昏涨涨,经常撞见村民鬼鬼祟祟的场景。
半大孩子苦着脸写字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也偷偷摸摸蹲在墙角,在泥地上比划着。
一看见庄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哎呀,庄颜回来啦?”
庄颜就笑,“婶子,认字呢?”
“没,没学习……咱就是就是瞎划拉两下,咱这年纪了,文盲不丢人,是吧?呵呵!”
更有那不服输的,“呸,谁稀罕学,咱就是……天赋异禀,天生就会!别以为就你们老庄家聪明,咱们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根儿上能差哪儿去?”
庄颜那叫一个高兴,“行,叔婶,你们慢慢比划,不会来找我啊。”
太好了,现在忍受学习的苦,又多了一批哈哈。
庄颜彻底癫狂,终于学会从别人的痛苦中,汲取快乐。
但庄颜不知道,她无意间点燃的火种,正让整个庄家村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一切欣欣向荣时——
庄颜不可置信重复一遍,“你说什么?”
“真有生人进李家村了,李家村好多人被抓了!”
庄卫东惨白如纸,活像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庄颜立刻拽着他蹲到外墙根下。
“叔,慌没用!稳住,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
庄卫东颤抖着声音,“你之前不是让大家都在村里待着,别惹是生非吗?大半个月没动静,大伙儿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他们还琢磨怎么把山上藏的腊肉出手换钱呢,幸亏庄颜压着不让动啊,否则……真他娘的就玩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就今天下午,咱就瞅见好多公安进了李家村,一群人哭爹喊娘被带走了!李家村那边哭喊连天!”
“大家都怕了,还有人想上山躲着,被我和蚂蚱拦下了!蚂蚱就在村口蹲着,谁知就看到两个生人进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