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第一医院,顶楼,院长办公室。上午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室内照得明亮通透,却驱不散某种凝滞压抑的气氛。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高级木制家具的气息。陈院长,这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的儒雅男人,此刻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桌上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检查报告单。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面前,站着神色各异的三人,谢玉依旧温婉端庄,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谢兰则满脸焦灼,双手紧紧攥着手包,指节泛白……而被她们簇拥在中间的罗玲儿,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倔强和不耐烦,微微扬着下巴。良久,陈院长放下报告单,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谢玉和谢兰,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温和与不容置疑:“罗太太,封二夫人,检查结果有些细节,我需要单独和罗小姐沟通一下。麻烦两位……先到外面的休息室稍等片刻?”他的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请家属回避。谢玉立刻会意,轻轻拉了拉还有些犹豫的谢兰,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小兰,陈院长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很专业的。我们听院长的,先出去,让玲儿和陈院长好好沟通一下。放心。”她最后两个字是对谢兰说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节外生枝。谢兰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又看看陈院长严肃的表情,心头的不安更重了。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勉强点点头,跟着谢玉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院长和罗玲儿,阳光落在罗玲儿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霾。陈院长没有立刻说话,他身体微微后靠,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报告上,眉头皱得更紧。“我要堕胎。”没等他开口,罗玲儿冰冷而决绝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她甚至没有问检查结果,直接下达了指令。陈院长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看向她。他没有被她生硬的语气激怒,反而用一种更冷静,更专业的语调陈述事实:“罗小姐,根据超声和血检结果,你确实怀的是多胎妊娠。目前看来,有两个胚胎发育情况不太乐观,存在明显的异常。不过……还有一个胚胎,目前看来各项指标相对正常,如果积极保胎,是有机会留下来的。”他试图从医学角度给出最客观的分析和建议。“你听不懂人话吗?”罗玲儿的耐心耗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戾气,“我说了!我不要这个孩子!立刻!马上!给我安排手术!”她只要一想到肚子里可能怀着李晓那种下贱人的种,还是好几个,就觉得无比恶心和耻辱!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接近封世宴?必须尽快处理掉!陈院长看着她近乎狰狞的表情和毫不掩饰的厌弃,脸上最后一点职业性的温和也渐渐褪去。他沉默了几秒,再次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罗小姐,”他开口,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在进行任何处置之前,有些关于你自身健康状况的情况,我认为你有必要了解清楚。”他拿起报告,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着上面的数据,目光直视罗玲儿,不再有任何委婉:“由于你过早开始性生活,并且有多次人工流产史,以及……至少两次以上的处女膜修复手术,你的子宫内壁已经非常薄,多处存在粘连和瘢痕,整体健康状况……很不理想。”“你闭嘴!!!”罗玲儿瞬间炸毛,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扒光的羞愤和暴怒!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陈院长,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谁允许你说这些的?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医院待不下去!”陈院长面对她的威胁,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将手里的报告单往桌上一丢,纸张滑到罗玲儿面前。他靠回椅背,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到近乎残酷:“这次怀孕,想必也是通过药物强行促进排卵才成功的吧?所以胚胎质量本身就不高,才会出现两个异常。罗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以你子宫目前的状态,如果这次选择终止妊娠,清宫手术的风险会很大,并且……你将来再次成功怀孕的机会,将变得非常渺茫,甚至可能……终身无法再生育。”他顿了顿,看着罗玲儿瞬间僵住,难以置信的表情,补充了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下:“请你慎重考虑。这是你身体给你的最后机会之一。”办公室陷入死寂。罗玲儿所有的怒火和尖叫都被这最后一句话冻住了。她呆呆看着桌上那份刺眼的报告单,又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能怀孕?终身无法再生育?不……不可能!她还要给封世宴生孩子!她要生一个真正高贵,流着封家血脉的孩子!“你……你胡说!”她声音发颤,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怎么可能会不能怀孕?我还要给他生孩子呢!你必须治好我!听到没有!我是罗家的小姐!我有的是钱!你必须把我治好!”她的逻辑开始混乱,从命令堕胎变成了命令治疗,语气里的嚣张跋扈因为恐惧而变形,显得既可悲又可笑。陈院长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他不再试图与一个沉浸在自己臆想世界,毫无理智可言的人沟通。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径直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豪门弃女?人家是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