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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咫尺之间的克制（第1页）

吹风机的余温仿佛还停留在发梢，浴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他的手掌仍按在我的肩头，透过单薄衬衫的面料传来沉实的温度。镜中，他站在我身后，身形高大，几乎将我完全笼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静谧，先前那份熨帖心灵的温柔，似乎正悄然转化为另一种，更具存在感、更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我的神经不由自主地再次绷紧！虽然他的触碰和照顾……带着不容置疑的呵护意味，但“今晚就住在这里”的宣告，以及此刻独处一室、衣衫不整（尽管穿着他的衬衫）的境况，还是让我的大脑拉响了警报。脸颊的热度尚未褪去，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加速，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肩背的线条都有些僵硬！古昭野显然察觉到了。他按在我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他缓缓收回手，往后退开了半步，拉开了我们之间，那过分贴近的距离……方才镜中那抹罕见的温柔，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渐渐平息，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深邃平静的模样。“头发差不多干了！”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惯有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去客房好好休息吧。”他说着，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客房的方向，然后落回我脸上，眼神清明而克制。“我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他补充道，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书房在另一侧……夜里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或者用房间里的内线电话。”他交代得清晰而周全，将“独处一室”可能带来的所有暧昧与尴尬，都划归到了清晰合理的边界之内——他是主人，提供庇护；我是客人，需要休息；而他，有未完成的工作。泾渭分明！这份突如其来的退让和规矩，反而让我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但随即涌上的，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失落！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过分宽大的黑色衬衫下摆，和脚上那双干净的白袜，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再多言，转身朝卧室门口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稳健，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柔与靠近，只是我惊魂未定下的错觉。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今夜他给予的保护太过震撼，或许是他此刻克制的退让让我心生触动，我抬起头，对着他的背影，很轻很轻地唤了一声：“古昭野……”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嗯……”他的脚步应声顿住！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背影似乎凝滞了一瞬。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将那句在心头盘旋了片刻的话，轻轻地送了出去：“……谢谢你。”谢谢他今晚……如同神只降临般的解围，也谢谢他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谢谢他山顶的庇护所，谢谢他笨拙却温柔地帮我吹干头发、给我穿上袜子，也谢谢他此刻……体贴的退让与空间。这三个字很轻，却承载了我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古昭野依然没有回头。他只是在那里停顿了大约两三秒！时间不长，却仿佛被拉得很慢……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沉稳如山。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回应，又像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接着，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身影无声地滑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咔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彻底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他留下的、无处不在的清冽气息。我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空落落的，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没有回应我的道谢，但那短暂的停顿，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我悸动。那沉默里，似乎包含了太多未说出口的东西。我慢慢走回客房。床铺整洁柔软，窗外是静谧的山林、和遥远的城市灯火……我蜷缩进被子里，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味道。这一夜经历了太多——从极致的羞辱到极致的维护，从冰冷的对峙到隐秘的温柔！身心俱疲，大脑却异常清醒！翻来覆去，眼前晃过的全是他的身影：冰冷含怒的，霸道宣告的，温柔擦拭的，沉默离去的……他说他去处理工作。『在这深夜的山顶，他是否真的在书房伏案？还是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平息着因我而起的余怒，或者……思考着我们之间，更加混沌难明的未来？』『“谢谢你”……他听到了吗？』『他明白这三个字背后，我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依赖、触动，和悄然转变的心意吗？』窗外，月色清冷。山顶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就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地里，在充满他气息的房间中，怀揣着纷乱如麻的心事，睁着眼睛，等待着或许同样无眠的漫漫长夜过去。而一墙之隔的书房，灯光果然亮着！古昭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的文件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虚空处，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星光，也映着不久前，镜中那个穿着他衬衫、头发湿漉、小声向他道谢的、让他心头软成一片又必须强行克制的身影。她的“谢谢”，像羽毛，轻轻扫过他冷硬的心防！今夜，注定无人安眠！但某种默契的、小心翼翼的平衡，似乎在这谢谢、与沉默的应答之间，悄然建立……：（）爸爸放心吧！我和妈妈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