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地道的台阶,来到一座石门前。火云用力一推,石门已转了过去,微弱的光线从里面透了出来。
石室不大,陈设更是简单极了,只有一桌一椅。桌上有一盏烛灯,靠着右侧石壁有一张大床,**铺着厚厚的鸭绒被褥。一个看着有些单薄的女孩儿双臂抱膝蜷坐在床头上,只有双脚伸在了被子中。她的脸色带着些苍白,但细腻得宛如晶莹的玉石,一双眉是黛绿色的,让人想起碧潭中的萍影一抹。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幽幽的却又带着明丽的色彩,闪着几分真纯,几分荏弱,几分热情,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控诉。当她用那种眼光看着火云的时候,火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罪恶感。而他旁边的霍病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小含,那样子就像是一头狼盯着一只小绵羊,而且是只再也逃不出手心的小绵羊!
火云笑了,依然是那种懒懒的宛似云淡风清般的笑容:“叶姑娘,如果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也变成一只大野狼!我想,你的面前有一只野狼便已足够了!对吗?”说完,还瞥了霍病一眼。
霍病终于回过神,并狠狠地瞪了火云一眼。
叶小含姿势没变,只是轻轻地问:“你们是哥哥的人,还是姐姐的人?”
火云“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地说:“你似乎很肯定。”
叶小含唇角一弯,似乎想扯出一丝笑容,但她失败了,反而变成了无限的悲哀和寥落:“自从我父母死后,在这个世上除了哥哥和姐姐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叶小含的存在,连我的亲奶奶都不知。你说,这又有什么难猜的?”
火云撇了下唇:“可怜的姑娘。”
叶小含奇怪地盯住他:“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可怜我!否则,你不会设计抓我,更不会把我关在这儿,所以你根本不必说那些虚伪的话,那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火云有趣地大笑起来:“说得妙极了!”然后他一拂长衫,那么自然地坐在床前,并冲叶小含眨眨眼,“我喜欢!”
叶小含把头枕在膝上,长发立即披落下来,半掩着她苍白而美丽的面孔,而她的身子蜷得更紧,似一只卧在床头的小猫:“可我并不感到荣幸。”她的声音很淡很冷,再加上如今的形态,便混合为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一旁的霍病“咕”地吞下一口口水,直勾勾地盯着叶小含刚从被子中露出的半截玉足。
火云似笑非笑地看了霍病一眼:“霍兄,我有几句话要问叶姑娘,可否请你先行回避!”
霍病用一种很了解的眼神看着他,慢吞吞地说:“这……不太合适吧?她毕竟是……”
火云依旧笑眯眯的,但眼中却已透出一抹寒刃般的光芒:“是不是需要我再说一遍?”
霍病在那瞬间竟心里一冷,他曾经是祭箭会之主,所以论身份并不弱于火云,武功他自认也不会比对方差。但不知怎么?每次面对火云时,他总是有种寒栗的感觉,似乎自己随时会被对方所吞噬。也因此,他对火云一直很顾忌,甚至对对方的嘲讽也强自忍耐。但这种忍耐总有一天会到极限的,霍病对自己说。然后,他退了出去。
火云一直在看叶小含,叶小含也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就这样持续了很久,终于在一刻钟后,叶小含垂下头去:“你到底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叶小含恼怒:“没看什么,你还那样看我?”
“正因没看什么,我才那样看你!”
叶小含气得又一次瞪住火云,而火云也依然微笑地面对,竟又对峙了一会儿,叶小含突然垮下肩,泄气地说:“我败给你了!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
“你……”
叶小含气极,索性倒在**,并拉过被子盖上,“对不起,我要睡觉了!”她的意思是说你可以走了!
但火云却故意惊诧地张大嘴:“你……你不会想邀请我同你一起……”
“喂!”叶小含猛地坐起来,俏脸红红地打断他的话:“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赖?难道你不明白,君子是不会打扰一位小姐休息的。”
火云恍然:“原来这样!不过,我想是你没弄明白,我虽然是君子,但你现在可不是小姐,而是我的阶下之囚。”
叶小含怔了下,然后难过地垂头:“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我本没权利要求你什么的。”说完,她疲惫地靠在床头上:“随便你!”
火云靠近一些,只觉一阵淡淡的馨香从叶小含身上散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暧昧地说:“真的随便我了!”
叶小含咬咬唇,怪异地看着他:“虽然你说了许多轻浮的话,但不知为什么?我确知你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的,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惊慌。”
火云真的意外了,他坐正身子:“你真那么自信?”
“这应该问你呀!”
火云脸上不见了刚才轻浮放浪的样子,又恢复了他原本的慵懒潇洒:“你确实是个很吸引人的女孩子,不过,我仍然不明白你的哥哥姐姐到底为什么要争夺你?”
“争夺我?”叶小含苦涩地说,“我想你弄错了!他们……他们根本不喜欢我,否则不会这样对我?”
火云难得地现出一丝同情:“我说的是争夺!那并不代表喜欢,两个人可能会为许多种原因争夺一件东……不!我是说,你的身上或是你自己本身一定拥有某种特殊的价值,这就是你兄姐互不相让的原因。”
叶小含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火云疑惑地问,“莫非你真的拥有一些价值非凡的东西?譬如说一件珍宝,一柄利器,一枚千年灵药或是一部武功秘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