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依依偏过头,下意识吞咽了口水,嘴里发干:“我可什么都没说,木总要是想歪了,自己去面壁,可别拖我下水。”
老骗子,骗了她还不够,还骗祁柔和叶清秋,现在还好意思问她?
她才不会上他的当!
病房内持续升温,气氛暧昧不清,而在病房外,祁之筠终于冷静下来,他双手插兜,打量着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宁溪。
从进医院到现在,宁溪没跟他开口说过一个字。
要是搁在从前,不管宁溪怎么闹,总是她先低头,主动开口道歉,可唯独这次,她不仅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祁之筠面色明明灭灭,晦暗不清,心里涌上莫大的恐慌和不安。
他不清楚这股滋味从何而来,明明他对这段联姻是不满意的,宁溪主动提出离婚,并且一力承担后果,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祁之筠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一遍遍的拷问自己的心,三分钟后,他眼里涌上巨大的溃败,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并不想离婚。
尽管他不大相信,可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他远远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在乎宁溪。
他甚至无法想象,空****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离婚之后,我从没有想过跟清秋在一块。”沉默许久,祁之筠头一次先开了口。
宁溪诧异,下意识抬头看他,面上写满疑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祁之筠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口:“我对清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补偿她,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她,从始至终,我都是抱着赎罪的心态。”
这些话他之前从未跟她说过,宁溪心里有所触动,但这触动只是一时的,心灰意冷才是常态。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她对他的感情早在这些年的一点一滴被消耗的八。九不离十,这次她真的累了,不想去猜祁之筠是不是又在骗她。
也许,离婚才是最好的归宿。
她再不舍得,也要长痛不如短痛,断尾求生。
宁溪的反应并不在祁之筠的预料之中,他本以为,只要他解释清楚,宁溪就会原谅他,哭着说不离婚。
他压了压唇,垂着眼睑,片刻之后,他缓步走到宁溪面前,语气坚定:“宁溪,我不会跟你离婚,如果你是介意清秋,我再次申明,对清秋,我从来没有想过跟她结婚,她心里装的,也不是我,是寒珹。”
他眉头紧锁,放缓了语气:“尽管我们两个是联姻走在一块,但目前为止,我们彼此很和谐,我从来没有离婚再娶的心思。”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以他的骄傲,原本这些话就算烂在肚子里他也不会说出口。
宁溪怔怔的看着他,心里缓缓浮上一个猜测。
他这是在挽留她?
宁溪没有开口,垂下头一言不发,可这一回,祁之筠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开口跟她谈条件。
他站在她面前静静的等着她的回复,将自己的诚意表现出来。
不可否认,他的一反常态再次打动宁溪。
她眼里闪过挣扎,最后浮出一丝亮光。
或许她该给祁之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