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也可以离!”祁之筠口不择言,脑海里都是宁溪那句离婚,扯了扯嘴角,想也不想说了出来。
可这回,莫寒珹并没有回他,而是看向了他身后。
祁之筠抿紧了唇,压下眼尾的阴戾,后知后觉回过头,就看见宁溪和原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他身后,双目红透。
“宁溪姐?”原依依在旁边担忧开口,恨不得扇祁之筠几巴掌。
见过渣的,没见过这么渣的!
宁溪安抚性的朝原依依笑笑,转头看向祁之筠,神色冷静的诡异:“去趟民政局吧。”
她嘴角噙着笑,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温柔模样,可看着祁之筠的眼彻底没了光亮。
祁之筠脸色阴郁,咬牙切齿:“行!也别拖了,就今天办了吧!”
她不是整天想着离婚?那就离!左右她也是为了两家联姻嫁过来,整日觉得委屈,既然如此,何必再绑在一起,互相折磨彼此?
祁之筠率先离开,上了车,宁溪脸色平静,也坐在了后座。
原依依冲莫寒珹打了个眼色,迅速跟了过去,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宁溪姐,我陪你一块。”
祁之筠冷冷的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莫寒珹这时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祁之筠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往民政局开。
去民政局的途中,一车人没人开口,原依依小心的觑宁溪的面色,看她眼神失焦,心灰意冷,终于长叹了口气。
她还是舍不得。
哪怕祁之筠这么对她,她也还是爱他,离婚并不是她的本意。
原依依无意识的抠着自己指甲,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明明是叶清秋的错,可最后被逼着离婚的却是宁溪。
虽然祁之筠不是啥好人,可就这么离婚了,叶清秋不知道该有多得意!凭什么成全她?
莫寒珹看着祁之筠的侧脸,看他面色冷硬,可越是快要到民政局,车子降速越快。
他黑眸微闪,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祁之筠和他认识了好几年,他看得出来,祁之筠不可能对宁溪真没动过心。
不过是因为联姻,他对宁溪从一开始就生出了偏见,再加上叶清秋手段了得,所以祁之筠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心。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傻小子,以后有他后悔的。
吱呀一声,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出乎意料的是,祁之筠没有动作,手还死死的抓着方向盘,视线直直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而是宁溪毫无留恋的去开门,可门仍旧是上锁状态,压根打不开。
她没说话,静静的看向驾驶位。
祁之筠透过后视镜,对上她的眸子,面上闪过自嘲和讽刺,开了门锁,率先下了车。
连等都没等宁溪,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宁溪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她木呆呆的,机械式的下了车,不急不慢的往民政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