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入侵现实的脚步并未因三位帝皇冠军觉醒而停滞。相反,在卡恩被西吉斯蒙德手中象征荣耀的黑剑击退之后,越来越到强大、恐怖、充斥着亵渎与卑劣的恶魔大军从物理宇宙裂缝处钻出。放血鬼、欲魔、纳垢灵和持瘟者、俱妖……各种代表着四神意志的次等恶魔听从巫师、嗜血狂魔、守密者、大不净者以及万变魔君召唤,撕裂名为现实的帷幕,踏足着这片代表人类家园核心的星球。狮门依旧摇摇欲坠,先前负责保卫镇守这里的八万圣血天使、五万赤血龙子和两万帝国之拳已经所剩无几。如果没有程知劫突然带着十六万阿斯塔特从天而降,那这片地区恐怕早就在一次又一次恶魔大军的冲击中,沦为下一个人间地狱了。拱形大门前,炽白色等离子洪流划破天际,猛地撞击在由混凝土、陶钢、精金材料混合而成的防御工事上,强烈的高温蒸发了水分与血肉,但无法击垮这栋由罗格·多恩亲手制作的壁垒。透过观察穿,程知劫眼神凌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玄袍,轻声道:“你们接下来可以休息一下了,敌人的小头目重伤的重伤,逃窜的逃窜,接下来全权交给我、塔维茨和伽罗就好。”目光挪动,回首看向正在包扎伤口的赵昀,这位原体近卫官、第五连长,苦笑一声,“老赵……兄弟还真是对不起你啊……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骑你的小摩托了!”“程知劫,我真是草泥马!”本来表情还耷拉下来的四连长,突然神情一变,冲着这位老友破口大骂起来:“你还有脸说这件事?妈的,当时踹老子摩托后脚架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道歉?”“坐着我的摩托,冲到老子面前,给老子脸上喷尾气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给我道歉?这会你道什么歉?有能耐,就给我好好把这里守住,如果狮门沦陷……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嘴还是这么臭……”程知劫怪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动力斧,简单活动了一下脖子,就要离开战壕前往战场,刚迈出一步,突然赵昀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喂————”“嗯?”“别死了……这么多兄弟……就剩下咱们哥俩了。”“去你妈的,嘴巴能不能干净一些?”他摆了摆手,看起来格外潇洒,“我天生福星,老赵,你记住了,老子还想要继续骑你摩托呢~”“赶紧给我死在战场得了……妈的,怎么每次军团一到这种危急存亡之际,陪着老子的就只有你这家伙?先前还有一个老洛,现在老洛那家伙也没得喽!”依靠着黑枪杆旁,扯了扯身上沾了血的白袍,赵昀翻了一个白眼,轻声道:“不过……老子可不信那家伙会死……赤血龙子战士可以死亡,但绝不会死的这么默默无名,我们从荣耀中诞生,我们从辉煌中死亡。”“用你说?”推开大门,祝融终结者部队一拥而上,他们全都紧跟在自己的五连长身后,程知劫扭头,冷笑着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老友,竖了一个中指,“快点恢复冠军,老子还等着用你砍死阿里曼呢!”“滚!”尘土翻飞,它们伴随着从黑压压云层中飘落而下的雪花,形成寒冷刺骨的泥水肆意沾染着圣吉列斯动力战靴上,热腾腾白雾从秀美的鼻腔中钻出,那媲美蓝宝石的眼眸倒映着这场非比寻常的大雪,泰拉行星目前季节还处于夏天的范畴,这场大雪是很明显的非自然现象!亚空间混沌能量影响了这片地区……他下意识握紧自己的利剑与战矛,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钻入肺部,略带刺激的寒意驱散了疲惫。大步上前,远方白花花雪景中浮现出一个庞大的黑影,周遭废墟在颤抖,云层中轰鸣起闪电,各种异样开始浮现,负责保卫原体安全的圣血天使们莫名感受到了烦躁。泽丰眯起眼睛,他上前一步,想要用自己矮小的身躯保护父亲,然而那位美人明显有着自己的想法。纤手拦下这位圣血天使,望着子嗣诧异与不解的样子,圣吉列斯莞尔一笑,轻声道:“谢谢你……但你们拦不住他,我来就好……让我来就好……”“轰隆————”大地愈发震颤,黑影逐渐变得清晰,率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张血盆大口,接着就是满头类似钢缆的科技装置,最后就是那具通体散发着猩红色的肉体以及庞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翅膀。捏爆一位恐虐大魔而制作的利剑被那只赤红大手紧紧握住,迸发呈黄色的眼睛犀利,当那一抹洁白色身影倒映在眼帘时。这头野兽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兴奋,直接大吼起来:“呃啊——————!!!圣吉列斯……圣吉列斯……天使……帝皇的第九子……杀……杀……杀……”“何其可悲、何其可怜……”轻柔的言语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了这头怪物所剩无几的理智之中,他瞪大眼睛,恨不得用目光活生生摧残这位被称为天使的存在。,!圣吉列斯从泽丰怀中接过自己那顶雕刻着哭泣之脸的头盔,他缓缓带上,顶着那两行血泪,嗤笑道:“怎么了,安格隆?你刚才好像有些迟疑……别告诉我,你变成这副模样还拥有着理智?”“事实上,我一直拥有着理智……杀……杀戮……”血盆大口处跌落了一些古怪的猩红色液体,它好像拥有着高温一般,直接让一片雪地消融、燃烧起来,几只放血鬼从熊熊烈火中钻出,它们匍匐在自己的王子面前,表现着最大的尊敬!“我的选择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问题!”安格隆狞笑着,他头部名为屠夫之钉的装置开始运作,每当理智与思考浮现,这种机械就会开始浸入这头怪物的大脑。他强忍着不适,继续大喊道:“看到了吗?尊敬!我得到了尊敬!还不明白吗?无论是帝皇、秦长赢又或者多恩,他们全都不过是不同的奴隶主与独裁者罢了。”“他们从来都没有实打实愿意了解过我!你们根本就不清楚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努凯里亚的遭遇就是一场场环绕在我大脑中的噩梦……”血父链锯斧被掏出,他猛地将那柄恶魔之剑与这柄战斧碰撞,火花迸射,照亮了自己那张略显悲凉的狰狞面目,“我的一切都被毁灭了……甚至是想要摧毁努卡利亚的梦想……”“我绝对饶不了秦长赢……圣吉列斯,你本应该和我一样……你本应该能够与我感同身受才是……我们不都同样出生在一个相同惨烈的星球上吗?”“巴尔是我的家园、我是一位巴尔人!”战士依旧大步向前,从天空上不断落下的雪花全都因洁白程度的羞愧而避开了他,擦着雪层,那对洁白的羽翼不自主展开,“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毁灭巴尔……”“甚至我期望自己可以改变家园,变种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尽管困扰着我,但……但我依旧没有选择逃避,毁灭固然迅速,但这只不过是一种孩童脾气罢了,安格隆!”毕功之矛直指血色大魔,圣吉列斯蹙眉大喊道:“你还要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前进吗?回答我,安格隆!过去试图反抗压迫的战士,难道你还要继续让恐虐压迫你自己吗?”“那个不惜被置入屠夫之钉,也要继续带领自己战友进行反抗的解放者去哪里了?那位在自己家园被称作红沙天使的温柔原体去哪里了?”宛如古泰拉神话故事中的天使形象在呈黄色瞳孔中倒映,安格隆思绪莫名其妙回到过去,他不自觉想起自己拿起利剑听着屠夫之钉的痛苦发动第一次反抗的时候。那会……那会好像也有一位孩子,拿着一朵美丽的小黄花,递到自己粗大、布满茧子的手心,那个稚嫩但温柔的声音就曾对自己喊道:“安格隆……我:()战锤40k:我是帝皇家的二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