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骑在霍都身上,双拳接连不断地砸下。没有任何章法,全是街头斗殴的狠劲。“砰!砰!砰!”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霍都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叫啊!你他妈刚才不是挺能叫吗?”叶无忌一边打一边吼,唾沫星子喷了霍都一脸,“再给老子叫一个试试!”霍都此时脑瓜子嗡嗡作响,鼻梁骨早就断了,血糊了一脸,视线一片模糊。他想运功反抗,可叶无忌这疯子把他压得死死的,那两条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根本发不上力。更要命的是,叶无忌拳头上带着怪异的高温,每一拳下来,不仅疼,还烫得皮肉滋滋作响。“啊——!放手!我是王子!我是……”“王你大爷!”叶无忌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你是王子,老子还是你爹呢!”台下的群雄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高手过招?这分明是市井无赖在撒泼打滚。可偏偏这无赖打得让人热血沸腾,解气得很。“好!打得好!”“揍死这龟孙子!”“叶少侠威武!把这狗屁王子的牙给老子敲下来!”刚才被压抑的怒火,此刻全都找到了宣泄口。霍都被打得只会哼哼,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挡住那密集的拳头。“师兄!救我……救命啊!”霍都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了出来。他这人最是惜命,什么面子尊严,在这一刻统统不如小命重要。一直守在擂台边缘的达尔巴,原本还在愣神。他脑子反应慢,看着眼前这一幕,还在想这人怎么打架跟摔跤不一样。直到听见师弟的惨叫,这才猛然惊醒。“哇呀呀!敢打我师弟!”达尔巴大吼一声,手中那根重达几十斤的黄金杵猛地抡起,朝着叶无忌的后背就砸了过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叶无忌现在重伤在身,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得被砸成烂泥。“小心!”程英惊呼出声,想要扑过去替叶无忌挡这一击,可她刚才被霍都封了穴道,此刻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无忌虽然打得疯狂,但并不是真的失了智。脑后风声一起,他就知道那是那个傻大个动手了。躲?躲不开。他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要是松了这口气去躲闪,体内那三道真气立马就能让他瘫在地上。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硬扛。叶无忌猛地回身,左臂一抬,竟然打算用肉身去接那根黄金杵。“找死!”台下不少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场面。“当——!”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反倒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叶无忌的左臂衣袖应声炸成碎片,露出下面赤红滚烫的皮肤。那黄金杵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小臂上,竟然被震得反弹回去半尺。达尔巴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杵差点没拿稳,蹬蹬蹬连退三步,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叶无忌。“这……这是什么功夫?”叶无忌也不好受。这一击虽然被九阳神功的护体真气挡了一下,但那巨力还是透了进来。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甜,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正好喷在还要挣扎起身的霍都脸上。“呸!”叶无忌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晃了晃发麻的左臂,他狰狞地一笑。“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啊?”他体内的真气更乱了。原本九阳真气还在勉强压制其他两道真气,现在受了外力冲击,那三道真气彻底失控,在他经脉里疯狂乱撞。疼。钻心的疼。每一寸经脉都剧痛欲裂。但这剧痛反倒让叶无忌愈发亢奋。“再来!”叶无忌怒吼一声,竟然主动冲向了达尔巴。他现在不需要招式,不需要技巧,他只需要发泄!把体内这快要撑爆他的力量全都发泄出去!达尔巴也是个浑人,见叶无忌冲过来,也不含糊,举起黄金杵就迎了上去。“我不信砸不烂你!”两人转眼撞在一起。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力量的对决。叶无忌一拳轰在黄金杵上,达尔巴一杵砸在叶无忌肩头。“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台下的群雄看得心惊肉跳。“这叶少侠……不要命了吗?”“那是金刚伏魔的神力啊,他竟然硬接?”鲁有脚握着打狗棒的手都在抖,转头问身边的朱子柳:“朱大侠,这……这到底是什么功夫?莫非是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朱子柳也是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像。金刚不坏体讲究的是内敛沉稳,但这叶少侠的真气……太狂暴了,狂暴炽烈,几欲焚身。”擂台上。霍都趁着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逃到了擂台边上。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正和达尔巴硬碰硬的叶无忌,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师兄!砸他的腿!砸他的腰!弄死他!”霍都扯着嗓子喊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枚喂毒的钢针。他这人从来不讲武德,只要能赢,下毒暗算那是家常便饭。叶无忌正和达尔巴打得难解难分。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每一次挥拳,体内的灼热感就加重一分。他只觉五内俱焚,浑身骨头欲裂,痛苦难当。但奇怪的是,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些许通透。原本堵塞的经脉,在这一次次狂暴的冲击下,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那卷《九阳真经》的经文,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动静之机,在於阴阳……”“阴阳相济,方为大道……”叶无忌突然福至心灵。为什么非要压制?为什么非要分个高下?九阳至刚,九阴至柔,先天纯正。既然谁也不服谁,那就让它们打!打碎了,揉烂了,不就混在一起了吗?“哈哈哈哈!”叶无忌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来啊!给老子用力点!”他猛地张开双臂,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达尔巴那一杵砸向自己的胸口。“叶大哥!”程英尖叫。“师兄!”杨过也急红了眼。达尔巴也是一愣,但手里的动作没停。既然你要找死,那就成全你!“嗡——!”黄金杵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在了叶无忌的胸膛上。然而,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就在黄金杵接触到叶无忌身体的一瞬间,恐怖的气浪以叶无忌为中心,爆发开来。那是红、蓝、白三色交织的气劲。气势骇人,汹涌而出。“轰!”达尔巴只觉得一阵无法抗拒的大力涌来,手中的黄金杵竟然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那巨大的力道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的空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个身影。叶无忌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碎裂,只剩下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他浑身冒着白烟,皮肤涨得通红,热气蒸腾。但他稳稳地站着。体内那三道乱窜的真气,在这致命一击的压力下,竟然奇迹般地融合了少许。虽然融合得不多,但体内却豁然开朗,混沌中分出了清浊。九阳神功第三层,破!叶无忌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然凝而不散,笔直地射出三尺多远。他转过头,看向躲在角落里正准备发射暗器的霍都。那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冷漠地看着他,不把他当活人看。霍都手里的钢针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刚才亲眼看见,连达尔巴那个怪物都被震飞了,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上去还不够塞牙缝的。“你……你别过来!”霍都一边后退一边哆嗦,“我师父可是宗师!你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叶无忌没说话。他一步一步走向霍都。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你刚才说,要把她赏给谁?”叶无忌指了指旁边的程英,声音沙哑刺耳,“喂马的奴才?”霍都咽了口唾沫,拼命摇头:“误会……都是误会!叶少侠,咱们有话好说……”“好说你妈!”叶无忌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霍都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将他单手提了起来。“刚才哪只手摸的?”霍都脸色涨紫,双脚乱蹬,双手紧紧抓着叶无忌的手腕,却根本掰不动分毫。“不说是吧?”叶无忌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抓住霍都的右臂,猛地一折。“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啊——!!!”霍都的惨叫声凄厉无比,整条右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是废了。“这只?”叶无忌面无表情,“那是这只?”他又抓住了霍都的左臂。“不要……求求你……我是王子……我有钱……我有好多钱……”霍都痛得鼻涕眼泪齐流,毫无尊严地求饶。“有钱了不起啊?”“咔嚓!”又是一声脆响。左臂也断了。霍都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但在叶无忌手里,他连昏迷的权利都没有。“还有哪儿?”叶无忌目光下移,落在了霍都的两腿之间,“刚才你说,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男人?”霍都猛地瞪大了眼睛,恐惧到了极点。“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叶无忌残忍地一笑。“你也配叫男人?”他抬起膝盖,就要狠狠顶上去。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声暴喝。“竖子敢尔!”正和黄药师缠斗的金轮法王,终于发现了下面的惨状。自己的大徒弟被打飞,二徒弟被人肆意折磨,毫无尊严,这让他这个当师父的脸往哪儿搁?,!金轮法王猛地发力,手中金轮逼退黄药师,身形从高处俯冲而下,直奔叶无忌而来。“给老衲死来!”这一掌,含怒而出,龙象般若功九层的功力全力爆发,还没到近前,掌风就已经压得擂台咔咔作响。“小心!”黄药师在后面急追,但显然慢了一步。叶无忌感受到了头顶的压力。但他没躲。也没放开霍都。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从天而降的金轮法王,眼里闪过疯狂之色。“老秃驴,你徒弟的债,你也有一份!”叶无忌竟然直接抡起霍都当做武器,猛地抡圆了,朝着金轮法王砸了过去。“接着你的好徒弟!”金轮法王大惊。他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叶无忌死不死不知道,但他徒弟霍都肯定会变成一滩肉泥。无奈之下,金轮法王只能强行收招,双手一抄,接住了飞过来的霍都。但这一下变招,让他露出了破绽。叶无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猛地冲天而起,右手握拳,汇聚了体内刚刚融合的那点真气,狠狠轰向金轮法王的胸口。“给老子滚下去!”金轮法王手里抱着霍都,根本腾不出手来格挡,只能运起护体真气硬抗。“砰!”又是一声巨响。金轮法王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晃了晃,竟然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两步才站稳。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这面子算是丢尽了。堂堂蒙古国师,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给逼退了!叶无忌落在擂台上,身形晃了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之色。刚才那一拳,耗尽了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真气。再加上和金轮法王的差距摆在那儿,此刻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再次袭来,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强撑着没倒下。他转过身,走到程英面前,蹲下身子,解开了她的穴道。“程姨……”叶无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没事了。这孙子废了,以后摸不了人了。”程英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脸上还带着血污。刚才的怨气,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擦去叶无忌脸上的血迹。“你这人……”程英眼泪又掉下来了,“怎么这么傻……”叶无忌嘿嘿一笑,刚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程英怀里。“叶无忌!叶无忌!”程英大惊失色,连忙抱住他。:()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