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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之影(第1页)

幽灵之影

——[英]汤姆·胡德

自我有了房子之后,我的妹妹莱蒂就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在我结婚之前,她是我的小主妇,而现在,她成了我妻子的伙伴,我孩子们亲爱的姑姑,他们有什么麻烦或不顺心的事,都去向她征求意见,寻求安慰或帮忙。

但是,尽管她有一个舒适的家,周围的人都很爱她,她的表情却总是那么严肃、忧郁,令人不解,使朋友悲伤。

一段伤心的往事!莱蒂失去了一位情侣,这是人们在生活中常能碰到的事。在那以后,经常有些不错的小伙子向她求婚,然而她再不想涉足爱河。

我妻子有个侄子,名叫乔治·梅森,是个职业水手。他与莱蒂在我们的婚礼上相遇,两人一见钟情。乔治的父亲也曾是个水手,并以航海北冰洋而知名。他不止一次地去北极作过探险。

因而,当乔治自愿报名参加“先锋号”,去继续他未竟的探险的时候,我丝毫也不觉得意外。这种事业对人是如此富有吸引力,我想即便是我,也无力抵制它的**。不过,莱蒂对他的主意一点儿也不欣赏。不过乔治让她相信,干他这种职业的人没有危险,而且,平时辛辛苦苦地忙上十几年也没有这种探险一年的收获大。我不敢说莱蒂对他的解释十分满意,但她毕竟不再与他争执了。不过,当她觉得没有人注意时,她那已成习惯的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严肃表情,就会从她脸上划过。

我的弟弟哈里,那时是美院的一个学生,对绘画刚刚入门,而现在他在艺术界已相当知名,作品的售价也非常可观。他完全可以成为前拉斐尔派画家,只是那时前拉斐尔派还没有诞生。他的非同一般的狂热显然是受了‘威尼斯画派风格的影响。巧的是,乔治恰好有一张完美的意大利人的脸。于是哈里说服他坐下来,给他画了一张像。画得的确很像,只是太现代派了一些。画的背景是纯黑色的,因而乔治的海军服显得非常突出。那张脸也白得引人注目,乔治的身体占了整幅画的四分之三,但画中只有一只手,这只手紧攥着剑柄。这画给人的感觉正如乔治所说,他看上去像古威尼斯轮船上的船长,而不是一名现代的船员。

不过,莱蒂对这幅画很满意。她对艺术的关心只是像与不像,只要画得像,她对别的并不计较。于是,这幅画很快被镶上了框,框身很重,是哈里挑选的。然后这画就挂在了餐厅里。

离乔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先锋号”一切准备就绪,全体船员整装待发。出发前,船员们都彼此寒暄,相互认识,这是件好事。乔治与船上的外科医生文森特·格里夫非常要好,经过我的允许,他把他带回家里吃了一两次饭。

“可怜的家伙,他的朋友都在苏格兰高地,而我们的工作又是如此的孤独。”

“乔治,带他来吧,随你的意。你的朋友在我们家都是受欢迎的。”

于是文森特·格里夫来了。说实话,他给我的印象并不好,我真希望自己没有说过同意他光临的话。他高高的个儿,脸色苍白。他的脸是苏格兰人所特有的那种毫无表情、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他的表情里有着某种令人不愉快的成分,某种残忍或狡诈的成分,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文森特对莱蒂显露了过多的关注。作为她的未婚夫的朋友,他这么做实在有些过分。他殷勤地待在她左右,而且在世人眼中通常只是情人间的小小关怀上,他总是先于乔治去做。我想乔治会感到有些窝火,尽管他什么也没说,而只把朋友的无礼看做是缺乏教养。

莱蒂可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他这么做。她知道乔治不久就要走了,因而想尽可能多地跟他待在一起。但因为格里夫是她未婚夫的朋夏,她只好用极大的耐心去忍受这一切。

外科医生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局外人。他相当沉迷,感到挺幸福。但是有一点,乔治的那张画像令他很不安。我注意到他第一次看到那画像的时候,颇不耐烦地嘟嘟囔囔了几句。我还注意到他总是尽力避免去看它:最后,开饭的时候,他恰好被安排坐在那张画像下。他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但他几乎马上又站了起来。

“这画实在是太幼稚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可不能坐在它下面。”

“这不是一幅完美的画,”我说,“也许它会令某个批评家恼火。”

“我对艺术一无所知,”他答道,“它只是那种令人不愉快的画,因为不论你在这房间里的什么位置,他的眼睛总是盯着你。我对这些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我母亲违背她父亲的意愿结了婚,当她生下我的时候,她病得几乎没有希望活下去了。当她恢复过来,头脑清醒,不再语无伦次的时候,她便恳求人们把挂在墙上的我父亲的画像摘下来。她发誓说那张像总是用一副威胁的面孔望着她。虽然这是迷信,但它却是发自内心的。我对这些画也有一种恐惧感!”

我相信乔治一定认为这是他朋友的诡计,认为他只是想跟莱蒂坐在一起。我不这么想,我相信格里夫说的是实话,因为我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种惶恐不安的表情。

晚上,当乔治和他的朋友要离开的时候,我找个机会半开玩笑地对乔治说,他是否愿意再带这个医生来我们这儿。乔治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他说,他宁可和伙伴们待在酒馆里或甲板上,也不愿和女人守在一起。

然而不幸的事发生了。文森特·格里夫不等再次邀请就来我们家了。第二天他就来了,而且以后几乎每天都要来。他比乔治来得还勤,因为乔治公务缠身,离不开“先锋号”,而这医生只负责照看药品,有充裕的供自己支配的时间。莱蒂总是尽量避免见他。但他通常都能带来或者自称带来了乔治的口信,因而他总有借口要求见她。

在他最后一次造访的时候——那是“先锋号”起航的前一天,莱蒂悲伤地朝我走来。那个浑蛋越发放肆,他竟向莱蒂求爱了。他说他知道她与乔治已经订婚,但这并不妨碍另一个男人也爱她。一个人可以挺住一场热病,却无力抵制坠入爱河。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莱蒂十分严厉地斥责了他。但他告诉她,他爱她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尽管他知道这种爱毫无希望。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最后他说,“结束你与乔治的婚约,也许那时你会记起还有另一个人爱着你。”

听了莱蒂的话,我感到非常恼怒,我想马上去警告他收敛自己的言行,但莱蒂说他已经走了。她命令他走开,并禁止他再来这家里。莱蒂说她只是想保护自己,她不准备跟乔治提这事,以免发生争吵或其他不快的事。

这是“先锋号”起航前,我们最后一次见文森特·格里夫。

当天晚上,乔治来了,他和我们一直待到天亮,最后也不得不与我们告别,奔赴航船。

我把乔治送到大门口,在寒冷、昏暗、下着毛毛雨的黎明之中,我们握手道别。当我回转身走进餐厅的时候,可怜的莱蒂正坐在沙发上抽泣。

当我看到挂在莱蒂上方的乔治的画像时,我不禁吃了一惊。黎明的奇异亮光几乎无法解释那张脸的异乎寻常的苍白。我走近前去仔细观察,发现上面有一层水汽。我想可能正是这水汽才使它看上去显得那么苍白。至于那水汽,我猜想一定是莱蒂吻了她心上人的画像所引起的。

在那之后不久,当我开玩笑地告诉哈里,说他的作品是如何受到保护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莱蒂非常严肃地对我保证说,她没有吻过那个画像。

“我想是颜料反光的缘故。”哈里说。于是这个话题就此撂下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尽管我不是搞艺术的,但我非常清楚,颜料的反光完全是另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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