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是下午才开始的,结束了以后天也已经差不多黑了。
考试结束,我和畜生二人组打算一起去吃晚饭。我一走出考场的大门,就把我手边的准考证狠狠地塞到背包里面。
走到我们放东西的地方,啟鸿和阿朋讨论着刚刚考试的题目。我一句话也没说,安安静静的收着我的东西。看着已经皱成一团的准考证,我发觉我好像有点后悔。我应该直接把它给扔掉的。
阿朋听到我说的话,只是笑一笑,然后告诉我事情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糟。我对他比出我的中指,表达一下我心中的不爽。
「考得怎么样?」说话的是成照寒。
后来,在一连串的坚持之下,我和成照寒单独去吃饭。
因为很巧的是阿朋和啟鸿突然坚持要吃麦当劳,更刚好的是成照寒坚持要吃吉野家,又碰巧这是我三分鐘以前坚持要吃的。
因为她很无聊,而且又没有到过我考试的学校,开南,所以她就「顺便」过来看看,然后又那么巧,可以在我们放东西的地方遇到我。
我想着阿朋跟啟鸿坐上摩托车离开时候的眼神,听着成照寒说的话,感觉有一点点不寻常。
我很单纯的跟她吃完一顿饭,话也没有说上几句。送她到家,我觉得嘴唇麻麻的,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虽然没有笑容。
「你不说点什么吗?」
「嗯,安全帽还我。」
她开始笑,拚命地笑,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笑都用光一样。
只是,我看到她从眼角流下来的泪水。
喜极而泣吧,我想。有的时候,如果笑得太开心,眼泪是会不自觉的流下来的。看着她脸上两条闪闪的泪光,我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你记得吗?第一次送我回家的时候,就是说这一句话。」
「嘿,是吗,这么巧啊。」
她把安全帽脱了下来,用两隻手递给我。
「嗯,给你。」她拨一拨头发,擦掉脸上那条金光闪闪的痕跡。
「或许这样说很怪,但是,我喜欢给你载着的感觉,很喜欢。」
我戴着安全帽和口罩送她上楼,因为我很怕楼梯间会藏着什么歹徒。当我这么告诉她的时候,她又开始拚命地笑,很用力地笑。
「说真的,你这个装扮才更像歹徒呢。」
她指着我头上的安全帽,一边笑着。
打开了门,她回头对我挥挥手,说了一声再见。
「回到家打一通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你安全到家了。我会担心。」
「嗯,我知道了。再见,早点睡。」
我说完这句话,也对她挥挥手。
然后,她转身,我下楼。
回到家以后,我并没有打电话给她。正确的来说,我根本就没有要打过去的打算。一直到后来,我都没有打电话过去,她也一直没有打过来。
就这样,我又开始我的生活,日復一日,不想要做些什么,不想要记起些什么。
我很认真的去习惯我该要习惯的生活,很认真的跟阿朋和啟鸿两隻畜生一起打混,一起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包括啟鸿要去日本的事。
到了有一天晚上,我的手机又再度出现她的来电。那一天,正是考试结果揭晓的同一天。台北的天空很冷,冷得很吓人。
台北的天空,真冷,冷得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