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点心虚?”他玩味地挑眉。
“……我觉得你对别人的情绪不该敏感到这个程度吧?”亚夜有点心虚地小声吐槽,有点心虚地转移话题,“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是问了护士吗?要找我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是,你的同事都很亲切地帮我指路呢——所以,你在转移话题?”一方通行带着点调侃说,但还是放过了她,一边走着问,“你这边完事了吗?”
“……嗯。你怎么还在医院?”亚夜想了想说,“……啊,要等疫苗观察期?”
时间已经不早了,夏天天色暗得晚,此时窗外依然明亮,但已经快六点了。
一方通行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瞥了眼亚夜,似乎还带着点淡淡的谴责意思。
“在等你啊。”收回视线,他若无其事地说。
盐味“——睡觉,我是说。”她强调。……
他们在医院转了两圈,才在儿童住院部楼下的扭蛋机前边捕获了最后之作。
茶发的小女孩蹲在扭蛋机旁,眼神亮闪闪的,和其他孩子一起围观另一个孩子开扭蛋。她完全沉浸在那份小小的期待与欢乐里,完全没察觉阴影从背后降临。
然后被拎起来。
“小鬼不要到处乱跑。”一方通行懒洋洋地说。
“御坂不是小孩子了!请不要用这种拎小猫咪的方式对待御坂!御坂御坂试图维护自己日渐成熟的尊严和合理人身权利!”最后之作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嘟起嘴抗议。
“啊?”一方通行把她放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没别人肩膀高的家伙在说什么梦话呢?你不管从生理年龄还是从心理年龄来说都是彻头彻尾的小鬼吧?”
“这种衡量标准太片面了!要是按记忆的长度界定年龄的大小,御坂可有13795岁又7个月零5天呢!是超级超级超级年长的存在!”
“啊,是吗。”一方通行十分敷衍地回答,“走了,去吃饭了。”
最后之作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扭蛋机。那群孩子忽然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不知道开出了什么,她显然很在意,一步三回头,一副恨不得跑回去看个究竟的样子。
亚夜在一旁探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开口问:“你没给她零花钱吗?”
“还要给零花钱吗。”一方通行有些意外。
最后之作装作不在意地竖起了耳朵。
她努力想维持刚才争辩时的气势,不过她那副立刻挺起肩膀,因为紧张,连步伐都有些同手同脚的样子,还蛮明显的。
一方通行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拖长了语调开口:
“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说的。要什么零花钱。”他漫不经心地说,嘴角却微微上扬。
最后之作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用“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好想要扭蛋”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一方通行,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过了一会儿,见一方通行不为所动,反而还像看热闹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最后之作哼了一声,赌气地扭过头去。
他倒是很享受逗弄小孩子的乐趣呢,亚夜有些意外地想。
“那么,晚饭在附近吃吗?”亚夜问,“有什么想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