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狼号”飞船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剧烈颠簸,如同一片被卷入龙卷风的羽毛。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警报灯将驾驶舱内映照得一片血红。第九任博士死死抓住副驾驶座的扶手,苍白的脸上混杂着生理上的痛苦和失去罗斯的巨大悲恸,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紧盯着窗外那混沌的能量风暴,为杰克·哈克尼斯指引着方向。
“左满舵!避开那个能量漩涡!”博士嘶哑地喊道,声音几乎被引擎的咆哮和船体撕裂般的噪音淹没。
“正在努力,老兄!这船可不是你的塔迪斯!”杰克·哈克尼斯双手紧握操控杆,手臂肌肉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痞气的弧度,仿佛眼前的生死危机只是一场刺激的冒险游戏。他娴熟地操控着飞船,在毁灭性的能量乱流中穿梭,每一次惊险的规避都精准到毫厘。
李维躺在后舱的折叠床上,被安全带固定着,依旧昏迷不醒。剧烈的颠簸让他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般摇晃,眉头紧锁,似乎即使在无意识中也能感受到外界的危险。
“你那‘坏狼号’的名字,现在听起来可真不吉利!”博士在又一次剧烈的震动中吼道,忍不住瞥了一眼杰克脖子上那个刻着“坏狼”字样的身份牌。这个词总让他联想到罗斯,心中一阵刺痛。
“嘿!名字只是个代号!”杰克轻松地回了一句,猛地一拉操纵杆,飞船以一个近乎垂首的侧滑,惊险地擦着一片突然出现的、扭曲的时空断层边缘飞过,“重点是,它够结实,而且……驾驶员技术过硬!”他冲博士眨了眨眼,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博士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感知时空的细微结构上。他闭上眼睛,时间领主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努力穿透混乱的能量背景,寻找着那条通往相对稳定区域的“路径”。
“前方!有强烈的时空褶皱!像……一个被炸出来的气泡!”博士突然喊道,指向一个方向,“冲进去!那里可能是暂时的安全区!”
“收到!坐稳了!”杰克没有丝毫犹豫,将引擎功率推到极限,“坏狼号”发出一声近乎解体的咆哮,拖着长长的能量尾迹,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博士所指的那片光影扭曲的区域!
轰——!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液体屏障,飞船猛地一震,外部震耳欲聋的能量风暴噪音骤然减弱!颠簸感也迅速平息下来。
他们冲进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气泡”内部。这里仿佛永恒之炉爆炸后形成的一个时空“疤痕”内部,空间结构扭曲,光线昏暗,漂浮着许多细小的、发光的能量结晶和金属碎片,像是爆炸后的残骸区。但至少,这里没有那些致命的能量漩涡和空间裂缝。
“坏狼号”的警报声逐渐停歇,引擎从咆哮转为低沉的喘息。杰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开操纵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抹了把汗。
“暂时安全了……”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博士,脸上的轻松表情收敛了些,变得严肃,“好了,博士。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把永恒之炉那种地方都给炸了?还有,罗斯她……”
博士没有立刻回答。他疲惫地靠在座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漂浮的残骸,仿佛能看到罗斯最后的身影消失在爆炸的强光中。巨大的悲伤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失去了她……又一次,他没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是马格努斯……”博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一个堕落的时间领主。他试图利用永恒之炉的创世能量,完成一个……一个亵渎的融合仪式,将时间领主和戴立克的技术结合,创造某种……终极怪物。”
杰克吹了声低沉的口哨,表情凝重:“时间领主和戴立克的混合体?哇哦……那可真是……糟糕透顶的圣诞礼物。所以你就引爆了炉子,来个同归于尽?”
博士沉重地点了点头:“别无选择……那是阻止他的唯一办法。塔迪斯耗尽了能量,将我们抛了出来……但罗斯……她没来得及……”他说不下去了,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
杰克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博士的肩膀,动作意外地带着一丝安慰。“听着,博士。我没找到她的逃生舱信号,不代表就是最坏的结果。永恒之炉爆炸产生的时空扰动是前所未有的,信号丢失太正常了。塔迪斯在最后关头肯定拼尽全力保护了她。也许她和塔迪斯被抛到了别的时空角落。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