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贪心。
很快,黎淮叙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卧室。
他从后面伸臂揽住云棠,而云棠第一次推开他的臂弯。
“我今天真的很累,”她背对着黎淮叙,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恹恹懒懒,“早些睡觉吧。”
黎淮叙的手被云棠推走,手指无意识的收拢,只抓住一团轻薄的空气。
良久,黎淮叙又伸手为云棠掖好被角,又轻拍她的手臂,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他喟然道:“我知你在生我的气。”
云棠隔很久才回答道:“没有,”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真的不像生气的模样,“你有你的考量,我可以理解。”
黎淮叙捻住她身后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缓缓缠绕:“你能理解就好,”他低沉道,“也许很多事情我考虑的因素比你要更多一些,但请你相信我,阿棠,我总是希望你好的。”
“嗯,”她低低应一声,只是仍背对他,并未转身,“睡吧。”
他没有再说话。
夜晚凉风如水,房间没有开空调。
云棠那侧窗棱微开,有初秋夜风浅浅涌入,缓缓的吹散了房中清甜的沐浴露香气。
良良久久再嗅,云棠只能闻见夜风清浅的气味,再闻不出两人身上相同的旖旎味道了。
感情是真,差距也是真。
他们实在悬殊。
迷迷糊糊睡过去,却又睡不安稳,眼前光怪陆离的梦让云棠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恍惚中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宽厚的掌轻拍后背,韵律轻缓,将她脑海中那些骇人的景象一一拂去。
睡意沉沉席卷而来,隐约中,似有人在低声讲话。
语气低沉,语速急促,好像有什么急事。
继而床榻微动,似有人离开。
应该又是一个梦吧。
云棠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拂晓。
窗外东方既白,房中笼罩一层朦胧的光影。
床侧已经空了。
云棠朝黎淮叙那边探探手,床单冰凉干爽。
他早已经走了。
是因为有工作?还是因为生气?
云棠想不明白。
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