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湾项目出事,说明楚丛唯已经开始对黎淮叙动手。
云棠的眼神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侧边的墙壁上。
墙外,是董事办成员的办公区。
那封有关惠湾的邮件,到底跟谁有关?
从黎淮叙办公室出来,外面已经变了气氛。
董事办所有的座机电话轮番作响,有媒体,有政府,有集团各个部门,还有很多董事与合作商。
紧急的重大突发事件很好的检验了董事办所有人的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董事办成员全体冷静,沉着,忙不见乱。
云棠顾不上于嘉然,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果然,就这么一小会,OA中的会面预约和电话预约已经开始迅速激增。
温迎找不到闫凯,打电话也一直提示占线,只好给他发条短信然后便带着于嘉然赶紧离开这团麻烦漩涡。
处理预约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后台待审的增加速度。云棠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分心去想黎淮叙。
她要专心致志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要再出新的纰漏。
黎淮叙绝非等闲之辈,他的事情他自己可以处理的好。
各司其职,都不要成为彼此的累赘。
一小时后,很多人的OA后台都同时弹出一则消息提醒。
这条消息来自黎淮叙。
他亲自发送。
「今晚十一点召开董事局扩大会议,子公司与各部门同步视频参会」
这是自黎淮叙接手信德以来第一次召开这样大范围的会议。
还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
云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嗓中麻痒又现。
即便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提前就已经布局的暗战,但她还是不能心如止水作壁上观。
晚上十一点,南江已沉在深夜中。
但整个信德集团自成另一个宇宙,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三十几层的大厦,在夜晚亮成南江最大的一盏照明灯,玻璃幕墙晶莹通透,刺破方寸沉黑的夜。
无论在哪扇玻璃看下去,都能看见楼下路边围着水泄不通的媒体车。
17楼的董事局会议室座无虚席却鸦雀无声,董事们各个面色沉青的缄默坐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楚丛唯倒数第二个进来。
他视线轻蔑扫过黎淮叙的空位子,冷嗤一声,大摇大摆坐进自己的椅子里。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楚丛唯冷笑几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荡开,“惠湾的事情,原本就不同意他冒险做。信德是实业起家,他可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偏偏要搞什么海上风电,什么智慧海洋,什么智能社区……我听都听不懂,说也说不得!既要做,可又做不好,眼下整个承台全塌,这一下子上千万的真金白银全都打了水漂。”
“你们啊,就继续纵容他好了,”他蔑然的视线扫过在座董事,又收回眼神,懒散后仰陷进椅背,像是自言自语,“再由他胡闹,信德迟早毁在他手上。”
黎淮叙踩十一点的分针进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