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渐歇,云棠的第二条微信很合时宜的到来:「已经喝了?」
后面跟一个锤爆猪头的表情包。
黎淮叙笑出声来。
闫凯站在旁边像老憎入定,口耳眼鼻全都暂时失灵。
相较而言,坐在黎淮叙对面的王一达则显得道行没那么深。明明也想装瞎,可眼神仍旧抑制不住的朝黎淮叙脸上瞟。
黎淮叙轻咳一声,掩住脸上笑意。
他将那瓶冰水放在一旁,唤闫凯:“换杯咖啡。”
被封印的听力在这一刻恢复正常:“好的黎董。”
看闫凯拿着冰水离开,黎淮叙忽然想起云棠这会不在。
他喝不习惯别人做的手冲。
于是黎淮叙喊住闫凯:“大厦咖啡店的桂花拿铁不错,帮我买一杯,”他顿一顿,“要热的。”
“好的。”
闫凯转身,实在忍不住,漾出一丝隐约笑意。
黎淮叙这才给云棠回复:「没有喝冰」
不知是怕云棠不信,还是做贼心虚,黎淮叙画蛇添足补了一句:「真的」
那边没有回音,黎淮叙将手机握在手里,示意王一达继续。
惠湾项目推进正常,倪海珍的能力远比想象中更强一些。
“海底打桩这方面,港安的团队堪称顶级,”王一达说,“目前这个环节推进顺利,倪总整个人扑在上面,项目公司与港安团队磨合的不错。”
黎淮叙略一沉吟,眼睛微眯,手指弓起在桌上轻敲几下:“我们与港安合作密切,怕会惹某些人不快。海底打桩是整个项目难度最大的环节,让倪总打起精神,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王一达点头:“我明白。”
手机在手里轻轻震动,黎淮叙停住交谈,低头解开屏幕。
「若没有最后那句‘真的’,我大概真的会相信」
黎淮叙挑一挑眉,绕开这个话题:「所以今晚真的不要见面吗?」
「不要」她回的干脆,「我需要补觉」
补觉。
云棠只用两个字,便轻轻松松把黎淮叙正经的思绪给带跑。
过去两晚,他食髓知味,将云棠一寸一寸拆吞入腹。
每次到了最后,她的手指都无力攀在他身上,眼底泛泪花,呜咽着求他快些结束。
发丝凌乱,面泛潮红。
眼角含春,水雾朦胧。
像一朵被摧残的娇花。
破碎哀求的娇声像勾魂的春药,让黎淮叙心生不忍,却又欲罢不能。
似有一股电流猛然从脚底蹿上头顶又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