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她回国已经快四年。
那时云崇和李潇红协议离婚,云崇力争光正股权,作为置换,他把房产都转给李潇红,只留了一套自住。
李潇红拿钱拿房走得干脆。
不久之后光正易主,那些云崇力保的股权也只能拱手让人。
云棠回国,先卖了那套房,把脑梗的云崇送进养老院。
她看着手里仅剩的那一点存款,第一次为生计感到发愁。
云棠在国外念的是服装设计。
云家鼎盛时,云崇没打算让云棠接班,只说随她开心,在国外读个喜欢的专业就好。
云棠向来不谙世事,眼下需要自己赚钱吃饭,才发觉现实生活中这个专业就业艰难。想要混出头,至少要有十来年功夫打底,她急得团团转,竟不知自己该如何谋生。
李潇红趾高气昂的现身,让云棠不必焦心。
她说她有能力让云棠养尊处优,继续做从前随心所欲的千金太子女。
云棠一无所有,仅剩一根傲骨。
她倔强,不肯轻易认输,从小便如此。
思来想去,云棠决定考研——南江大学有信德赞助,各档奖学金名目林立,金额丰厚,只要她刻苦努力,奖学金足够支付学费。
生活费她打工来解决,存款能不动就不动。
三年时间,换个实用专业和更高一阶学历,对当时的云棠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眨一眨眼,一千多个日夜转瞬即逝。
嚼一嚼这些年的酸甜苦辣,似乎也没有当初设想的那么难熬。
云棠真心道:“这些年要谢谢你的帮助。”
庄廷是班长,热心肠,他从不过问云棠拼命赚钱的原因,只是默默把各类兼职信息转发给她。
庄廷摆摆手:“不说什么谢不谢,我是班长,照顾你们是应当,”他又赞云棠,“我一直佩服你,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做什么都能做得好。”
提起工作,庄廷的笑意淡了些:“你在信德……做的还开心吗?”
云棠点头说开心:“同事们融洽,工作也顺利。信德是大集团,架构复杂,业务繁多,这几个月我在信德学到很多。”
她一动,发丝向前垂,云棠便顺手将长长的发向身后撩一撩掖进耳后。
她穿的这件短T宽松,领口是一字领,正好露出白莹莹的脖颈。
动作变换,颈下锁骨处一枚浅红的印记落进庄廷的眼中。
浅浅的红,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印记新鲜。
他的笑意一下凝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云棠觉察庄廷的变化,只是不知道缘由,仍问:“怎么了?”
庄廷说没什么,低头吃饭,状态明显比之前消沉许多。
云棠一头雾水。
隔一会儿,庄廷才又抬头,眼睛里情绪复杂:“上次我在春城回来,给你送的特产你吃了吗,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