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给赵豫知,那边隔很久才接。
“Hel……”
“怎么接这么慢?是手机坏了还是你耳朵聋?”
赵豫知的半截招呼声被堵回嗓内,他甚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重新看一眼来电显示。
他直呼见了鬼:“没事儿吧您?”赵豫知开始嚷嚷,“您有气别朝我撒啊,我招你惹你了!”
赵豫知声音扬高,像电钻直钻大脑,黎淮叙打断他的义愤填膺:“你在哪?”
“南江啊,”赵豫知没好气,“上午不是刚公布惠湾代言人吗,晚上是白莹子的生日会,这么大的事儿您老人家给忘了?”
什么白莹子黑莹子,黎淮叙全然顾不上:“我有事问你。”
赵豫知仍旧气忿忿的,但还是认真了些:“哦,你说。”
黎淮叙想问赵豫知,他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形。
他还想问赵豫知,自己究竟哪里说得不清楚,或是做的不到位,竟让云棠误会至此。
他更想问赵豫知,眼下这种局面,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嗓中像被堵住一团烂棉花,黎淮叙喉间发哽,挣扎几次终是没能出声。
“算了,没事了。”他直接挂断电话。
“嘿?嘿!”赵豫知看着手机屏幕,“今儿还真是见了鬼了!”
那边云棠赶地铁回家。
中午太阳毒辣,直直晒下来,从地铁口走到楼下,背上蒙起一层薄汗。
安装工已经到了,小卡车停在楼下,楼道里隐约有人声嘈杂传下来。
云棠赶紧上去。
工人正在楼梯平台拆包装,她绕过去,昂头看见一个女人正对着那扇泼满油漆的门拍照。
那应该是房东女儿。
云棠三两步上台阶,轻声唤她:“阿姐,我是租客。”
女人循声回头,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彼此吃惊。
“丹姐?”
“小云?”
世界真是小,云棠怎么也没想到丹姐会是房东的女儿。
丹姐本来看见这扇门生了一肚子气,眼下见着云棠,又展了笑脸:“我就觉得你有眼缘,果然还能再见,”她皱眉骂蒋雪英,“痴线,太欺负人!”
工人上来拆旧门,丹姐拉云棠上到三四层的楼梯平台闲聊。
她上下打量云棠,笑问道:“看起来有稳定工作了?”
云棠点点头:“在信德。”
“我就知道你混不差的,”丹姐称赞她,“那晚做兼职我就看得出来,手脚麻利,头脑灵光。我那时还想,不如叫你来跟我长干,后来听说你念研究生,吓了我一跳哦!幸好我没开口叫你来做酒水,不然浪费一肚子墨水。”
云棠说的很真诚:“我在办公间里不过打打字,做酒水才需要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