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崇涉赌,这绝无可能,除非有人故意引诱。
云棠明白,云崇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她要赶在云崇生命截止之前窥得真相,也许能有机会等到云崇回光返照。
让一个因脑梗失语多年的人详细讲述过去显然不太可能,但将推测讲给云崇,让他点头或是摇头应该可以做到。
云棠只能放手一搏。
黎淮叙定定看她:“不要逞强,”他说,“撑不住可以跟我讲。”
云棠的心软下去:“好。”
她又忽然想起:“周五那条裙,我该怎么跟品牌联系送回去?”
“你收起来就好,”他赞美道,“它很适合你。”
“黎董,”云棠拒绝,“虽然它很适合我,但……我没有足够的空间和精力去收藏保养这样高档的裙。”
黎淮叙记起卧室里那个狭小简单的木质衣柜,沉吟片刻说:“我会让管家过去取。管家姓钟,你可以叫她钟姨。”
云棠如释重负:“谢谢黎董,”她又想起那口砂锅,“那天阿姨熬得汤很好喝,砂锅我也已经刷干净了,到时让钟姨一起带回去。”
她脸上的笑容和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如出一辙,黎淮叙喉结滚了滚,没再说什么。
他抬眼看一眼挂钟时间,云棠立马开口:“您八点整跟林董有工作早餐,地点在大厦三层。”
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和平常一模一样。
黎淮叙点头,又看一眼云棠,转身离开茶水间。
云棠低头看已经冷掉的饭团,手一扬,扔进垃圾桶中。
她去卫生间重新扎头发洗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八点前,徐怡晨和闫凯一起到33层。
黎淮叙已经换上衬衣西裤,刀削斧砍的侧脸依旧神色冷峻,只在路过云棠时稍微偏头,视线在云棠脸上略过去,大概还不够一秒钟。
闫凯陪黎淮叙下楼,33层只剩云棠和徐怡晨。
云棠心里有些打鼓,怕她会问关于上周五黎淮叙帮她请假的事情。
但徐怡晨仿若全然忘记,丝毫没有提及,依旧像从前一样来和云棠对行程,安排今日工作。
云棠暗暗松一口气。
能被黎淮叙选中并放在身边这么多年,闫凯和徐怡晨都不会是普通人。
陈菲菲刷卡进来,路过云棠工位的时候停住脚步:“你上周身体不舒服呀?”她看云棠一脸愁云惨淡,撇嘴嘀咕道,“这么拼做什么?”
虽然这样说,陈菲菲还是从包里摸出一瓶酸奶放在云棠桌上:“你看你瘦的,像根豆芽菜。”
云棠捏着酸奶瓶,心里发热:“谢谢。”
陈菲菲退几步到自己的工位前,先将包放在桌上,又解开脖子上的丝巾,继而摆弄手腕上的手链和手镯,漫不经心道:“前面输给你了,后面可不一定。别太翘尾巴,最后的赢家才是真正的赢家。”
云棠低头看手里的酸奶瓶,轻轻笑了。
拥有了更高一级权限,云棠可以浏览整个集团架构及历史沿革。
点进光正地产的板块,看见已完全焕然一新的LOGO和网站页面,云棠有一瞬间的怔忡。
除了名字仍叫‘光正’,名下一切都已经跟云崇毫无关系了。
几十年的殚精竭虑,最后只是一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