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的坐直身体,惊出一身汗。
手忙脚乱下床,穿上拖鞋才恍然回神。
云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怔忡片刻,被脑海中后知后觉的回忆吓颤了腿,又跌坐回床上。
记忆已经不完整,碎到只剩片段。但不难拼凑全貌。
昨夜放纵,喝多了酒,是黎淮叙把她送回家。
记忆即便是碎片,可也只能回忆到这里。再往后——比如她身上的衣服怎样变成睡裙,云棠完全想不起来。
手机上只有几条来自蒋雪英的微信和未接来电。
凌晨两点,蒋雪英说她已经回家。
今早七点半,蒋雪英问云棠几点去上班。
八点,蒋雪英拍了拍云棠的头像,说包还在她那里。
八点四十,蒋雪英说今天要出外勤,包放在自家玄关,门锁密码是XXX,让云棠自己去拿。
没有黎淮叙的短信和电话。
也没有来自董事办的任何消息。
云棠喉咙发痒,额头蒙上一层薄汗。
天人交战好几分钟,云棠给黎淮叙发去短信:「黎董,谢谢您昨夜送我回家,我醉的厉害,不知有没有冒犯,先同您道歉。另外,宿醉难熬,不小心睡过头,上午算旷工,下午我一定准时到,再次抱歉。」
黎淮叙的电话几乎在下一秒就打进来。
云棠颤巍巍接起:“……黎董。”
她声音还微哑着,又有些惶恐,尾音有些颤,像有钩子,勾住黎淮叙心中一根细细的弦。
“嗯,”他应了一声,口吻很公事,“今天帮你请了假,下午也不用过来。”
云棠惊讶:“请了假?”
黎淮叙说:“可以打开你的OA看一下。”
云棠立马点开免提,划进OA,果然在请销假里面看见了自己的请假申请。
理由是身体不适,申请时间是今早九点零三分,而徐怡晨在同一分钟内通过了这条申请。
这只能是徐怡晨帮她提交的申请。而徐怡晨一定是得到了黎淮叙的授意。
“谢谢您,”云棠咬着下唇,感觉喉咙中的酥痒感愈发强烈,忍不住咳了几声,“还有,昨晚……我……衣服……”
她真的难以启齿。
身体上的感觉一切如常,所以云棠确信黎淮叙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但,也不需要再做些什么,只给她换衣服这一件事,就够她丢光所有脸皮和尊严。
黎淮叙淡淡道:“我让管家派了一位阿姨过去,帮你处理。对了,外面砂锅煲里有给你炖的养生汤,喝一些,养肝。”
原来是这样。
云棠的嗓子终于舒服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她连连道谢,又向黎淮叙表达衷心,“今后有什么急难险重的工作,您尽管交给我,我一定努力。”
把自己说的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丫鬟。
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