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黎淮叙口气淡淡,“可能吧。”
就算真的是他又怎么样,这种小事,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云棠没再说话,黎淮叙也安静坐着。
不远处的歌手换了首歌,乐声缠绵悱恻。歌手低吟哼唱着:
“夕阳醉了落霞醉了
任谁都掩饰不了
因我的心因我的心早醉掉
是谁带笑是谁带俏
默然将心偷取了
酒醉的心酒醉的心被燃烧
……”
张学友《夕阳醉了》
听过一阵,云棠的注意力又回到身边的男人身上。
四下安静,是极私人的场合,也许适合问出一直积压在心底的疑惑。
“黎董,”云棠启声,身体向黎淮叙微倾,“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正好有风吹过,将雪茄散开的薄雾吹向云棠。
黎淮叙放下雪茄,又将茄头换了个方向,薄雾漾漾荡荡散向另一边。
“你说。”他看她。
云棠斟酌几秒之后才开口:“当初……我进入董事办实习,是杨致为的决定,还是您的选择?”
“有区别?”
云棠解释:“今年的100名应届实习生,只有我一个人进入董事办。我很认真的想过,我不可能是100个人中最优秀的那个,所以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幸运儿会是我。”
她的心脏随着话语,有些快速的跳动起来。
黎淮叙没有回答她,只反问:“你为什么不会是100个人中最优秀的那个?”
云棠有些悻悻的干笑两声:“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云棠,”他定定望着她,“可能你对自己的认知和我有偏差。”
她微怔,觉得这话耳熟。
恍然记起,这是今晚在车上时她曾对他说过的。眼下,黎淮叙又原样还给她。
“您觉得有什么偏差?”云棠也同样用他说过的话反问回去。
“100个应届实习生里,只有你研究生前两年都拿到全额的信德奖学金,”他说,“在不够了解你们每个人的前提下,我选择充分信任信德奖学金的评判标准。”
困难时期,黎淮叙的外祖父楚信德决定携资北上,帮助国家发展经济。
信德集团落地南江的第一笔支出,就是帮助南江大学重建校园,并且分档设立信德奖学金。
奖学金分很多档,其中以全额奖学金的评选标准条件最为严苛。
能拿到的学生不过寥寥数人,连续获奖的学生更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