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感觉心脏似乎漏跳一拍。
“我有点困了,”她走出电梯,“准备睡个美容觉。”
黎淮叙神色如常:“再会,云助。”
电梯门缓缓关上,云棠自己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房。
陈菲菲不在,房内漆黑。
云棠没开灯,随便躺在床上。
虽然今日偶有挫折,但她此刻真的感到快乐。
躺了一会儿,云棠起身打开灯,在行李箱的最下面拿出一条吊带裙和一双高跟鞋。
裙是银色,缎面光滑如水,连折痕也没有,在灯光下折射出若隐若现的金属光泽。
高跟鞋也是同色,鞋跟细长。
这是她十八岁生日时云崇送她的成人礼。
云崇破产后她回到国内,转卖手里所有的奢侈品,唯独留下这两样东西。
临出发来葡澳之前,云棠鬼使神差的把裙子和高跟鞋塞进行李箱。
也许在葡澳能有机会让她再做一次原来的云棠。
裙在身上,软的像云团,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云棠对镜自照,心叹人的习惯真的可怕。不过几年没穿,两条光洁的腿竟然有些怀念裤管的束缚。
从前她最爱穿裙子,有整整一间房的连衣裙。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感觉恍然隔世。
丽思九层的空中花园有一家酒吧,在网上刷一刷,全是各类风格迷人的打卡照。
夜已深,又人生地不熟,云棠想一想,决定去那里消磨时间。
细雨暂歇,清风微凉。有驻场歌手在角落昏黄灯光下低声吟唱。
唱的是很老的粤语情歌。
词曲缠绵,靡靡动人。
云棠步入露台,身影实在惊艳,片刻就吸引很多注视的目光。
她在吧台点一杯酒,想要到离歌手更近一些的地方。
走至半程,有微醺的男人起身,礼貌询问:“自己一个人?”
她还未回答,身侧不远有熟悉的声音懒散传过来:“云棠。”
云棠循声,对上一双深邃的眼。
黎淮叙独坐在边缘的卡座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一支高脚杯,英朗的面孔隐在影绰的昏暗中,只视线灼热,直直看向自己。
云棠惊讶。
黎淮叙朝她伸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又转眼看向搭讪的男人。
“她不是一个人,”他低缓道,“她和我一起。”
第18章云棠,过来
男人识趣,耸耸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