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架子床上,不知魏钦与江吟月敦伦过多少次。
卫溪宸搭在膝头的手不自觉收紧。
怎会生出这样荒唐的想法……
魏钦虚弱道:“多谢殿下挂怀,微臣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
章氏站在床尾位置,忍不住抹眼泪,“还请殿下体恤我们魏家人丁稀少,上有高龄家翁,下有痴傻大郎、羸弱药罐子,中间还有个跛脚二叔,不能再有子嗣上的闪失了!”
章氏掩帕呜咽,“我家侄儿为了扬州盐务,兢兢业业,树敌无数,绝不能出任盐运使,这不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炙烤嘛!”
随行的富忠才偷觑一眼,发觉妇人哭得情真意切,没有做戏掺假。
卫溪宸没有打断嗓音尖利的妇人,但也没有表态,他仔细观察着面色苍白、唇色失血的魏钦,淡笑道:“有时候,孤都要羡慕魏卿的运气。”
姓许的行刺之人送了魏钦一份厚礼。
运气?
自出生就不具备运势的魏钦没有争辩,他咳了咳,虚弱之态,落进来客的眼中。
叮嘱过后,卫溪宸起身告辞,环顾的视线里,仍未见那女子身影,连绮宝都被那女子藏了起来。
“走吧。”
卫溪宸迈开步子,身后众人整齐划一。
章氏欠欠身,折返回涵兰苑时,抚了抚胸口,差点哭不出来。
出现在院子里的江吟月松开绮宝,按揉起大伯母的肩,“声泪俱下,够精湛的。”
为保万无一失,魏家除了江吟月,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以为魏钦真的伤势严重,章氏也是心有余悸,有感而发,才会在侄儿提出借她之口与太子摊牌后,哭得声泪俱下。
江吟月走进东厢时,见杜鹃正在更换被褥和帷幔,不解地问:“不是前两日刚换过。”
杜鹃解释道:“是二少爷要求奴婢更换的。”
不止如此,应魏钦要求,杜鹃将东厢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傍晚,江吟月坐到床边,好气又好笑地推了推侧身假寐的男子,“别演了。”
再演下去,自己都当真了。
她拿过拧干的湿帕子,替他擦去伪装憔悴的暗色胭脂,“醒醒。”
“醒醒?”
察觉出异常,江吟月单膝跪在床边,倾身靠近魏钦的脸,“怎么了?”
假寐的男子眼帘紧闭,眉头紧缩,像是被梦魇困住。
“魏钦,魏钦!”
江吟月使劲儿晃动沉睡不起的魏钦,语气难掩关切。
蓦地,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拽向床的里侧。
女上男下,翻转半周。
睡梦中的魏钦在一片飞沙走石中迷失方向,方位感极强的他,被一波又一波的咒语声扰乱心智。
他看到一条黑蛟被困在鸟笼刑具中。
四周燃起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