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俞昭还在沉睡中,就被门外周嬤嬤略显急促的声音唤醒:“大人醒了吗,夫人有要紧事,请大人即刻过去一趟。”
俞昭睁开眼睛。
他反应了一会,才记起来,昨夜琥珀腹痛,他前来探望,到底怀著他的骨肉,他便顺势留在这琥珀这里过夜了。
这天都没亮,盛菀仪就派人来催?
从前她容不得江臻,如今容不得琥珀,同样的做派……
琥珀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起身,低眉顺眼伺候俞昭洗漱。
俞昭发现,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从前江臻会对他这般。
如今琥珀也会。
但盛菀仪却从不会。
俞昭穿戴整齐后,隨同周嬤嬤一起,朝锦华庭走去。
盛菀仪已经叫人摆上了早膳,简单清淡的一桌,俞昭一坐下,她就闻到了一股幽幽的属於女人的香气。
是琥珀身上的气味。
她压下心中的酸楚,开口道:“夫君,有件事,我也是今早才听底下人提起,事关重大,不敢隱瞒。”
俞昭皱眉:“何事?”
“是关於姐姐的。”盛菀仪语气为难,“门房说,姐姐昨日出门,至今未曾归来,彻夜未归,此乃有损妇德的丑事,如今府中下人已经开始议论了,夫君,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俞昭的脸色顿时沉下来:“这不可能,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周嬤嬤补充道:“大人,府中门房有记档,昨夜確实未见大夫人的车驾回府,夫人听闻后也是心急如焚,又怕冤枉了大夫人,这才一早就请大人来商议,我家夫人心性高洁,一心为了俞家,断不会在此事上泼脏水。”
俞昭沉著脸,起身便出了锦华庭,连早膳都未曾用一口。
盛菀仪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摆摆手:“早膳撤了吧,正好见晴,去街上走走。”
周嬤嬤点头:“眼看著要过年了,夫人是该添些头面首饰了,老奴这就安排车驾。”
俞昭径直去了幽兰院。
他一脚踢开江臻內室的门,被褥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彻夜未归。
他冷著一张脸,吩咐小廝备车,马车停在了江家所在的清水巷门口。
这会儿,天也才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