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深。
在虫千热情款待下,吃完酒宴的夜玄回到住处。
青色石桌上,湫湫抱著枚糖葫芦狂啃,洁白腮帮子吃的鼓鼓的,擦了擦手掌,又瞪著对蓝色大眼睛观望夜狩。
“都是你的,吃。”夜玄指尖在兽戒轻抹。
“嗡!!!”
兽戒绽放刺目血光。
呼吸间,近千只螳兽尸骸轰然浮现堆叠!
瞬间便將整庭院化作尸山血海。
月光照在螳兽门狰狞镰刃和未乾血跡上,极为骇人。
“嘶!”
夜狩虫瞳收缩,口水不受控制地滴下,於青石板上腐蚀出道道细小坑洞。
源自猎螳蜂的血脉令它癲狂,身上每一寸虫壳都在颤抖、渴望。
“吃吧。”
夜玄话音未落,夜狩已化作黑白闪电扑入尸山之中!
它拋弃平日优雅,螳刀如切豆腐般剖开甲壳,大口撕扯同类血肉?
骨骼撕扯、甲壳崩裂、血肉撕扯声掺混。
叠织成一首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夜玄没有打扰,招出青兽青冥进行看护,隨即打著哈欠回屋睡觉休息…
……
次日黎明,天色未亮,夜玄推门而出。
只见庭院中尸山已消失大半,只余满地狼藉。
进食中的夜狩不见踪影。
原地只留一枚一人高的墨黑色巨蛋。
那蛋壳上螳刃纹路如活物流转,强劲心跳声咚咚咚敲击作响,震得地面微颤。
夜玄正欲上前观望,天空骤然暗沉!
乌云以肉眼可见速度匯聚,厚重的似乎要压垮苍穹,漆黑雷光在云层间游走,如同择人而噬毒蛇,无形天地威压笼罩而下,世间一切渺小的都如同螻蚁一般。
“皇兽雷劫…”夜玄眯眼,一眼认出。
王兽与皇兽之间为一道大坎,需经歷雷劫洗礼。
正如当日战御学院的蛟王。
异象,惊动虫宗上下。
“轰!”
穿著一身睡衣的虫千撞开房门,不禁倒吸凉气,“皇兽雷劫?莫非是我虫宗的哪位长老兽宠,即將晋升皇级?”
他揉眼细看雷云方向,突然瞪大双眼!
“等等…不对,这方向…这方向不是王老弟住的客院吗!!!”
数位闻声出来的虫宗长老纷纷面露惊容!
虫千猛拍大腿,脸上写满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