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皱起眉头:“仿制冲压炉?他们能成功吗?”“技术上可以。”楚天说,“他们的法师不笨,研究几个月,总能仿出来。关键是成本,从我们埋伏在莱茵的商业间谍打探到的情况来看,他们仿制的成本比我们高两成,如果卖跟我们一样的价格,每卖一块就亏一点。”“那他们能撑多久?”“不知道。”楚天摇头,“但他们的财政比我们健康,我们同时搞铁路、新城、领土改造,花钱如流水,他们就算亏一点也能撑很久。”尤莉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楚天看着窗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说:“我自然是有办法的,格林认为我的命脉是冲压炉,但实际上我的命脉根本不是这些东西。冲压炉也好,布匹也罢,这些工业化的产品我随时都能弄出新的。而我真正的命脉其实是时间,莱茵自以为很聪明的在拖时间,他们在等我们出问题,在等我们财政崩溃,在等我们内部矛盾爆发。单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也希望能够多拖点时间,我们在等工业化的成果全面铺开,在等新式武器量产,在等铁路网建成。”他看着尤莉:“现在就看谁拖得过谁。”尤莉迎着他的目光:“你觉得我们能拖过他们?”楚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裂谷隘口堡那一仗把他们打疼了,但他们没有慌,没有贸然出兵,这说明格林那个老家伙还是比较清醒的。”“清醒又怎么样?”“清醒的敌人比冲动的敌人难对付。”楚天说,“冲动的人会犯错,会给我们机会。而清醒的人不会,他们会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蚕食我们的优势。”尤莉沉默着,等他继续说。“但清醒的人也有弱点。”楚天话锋一转,“他们太理智,太谨慎,有时候反而会错过机会。就像现在,他们选择经济战是对的,但是他们的动作太小了,仅仅只是朝着冲压炉这一个方向来。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们没有真正的打过商战,不知道国与国之间的商战应该怎么打。不过总的来说,他们也给了我们发展的机会。”尤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所以你是说,他们错过了一个窗口?”楚天点点头:“窗口期已经过了,现在就看他们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尤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莱茵愿意跟我们合作,一起对付玩家?”楚天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想过?”“想过。”尤莉坦白地说,“裂谷隘口堡打完以后,我就在想,莱茵是我们的敌人,但玩家是所有人的敌人。如果能联合起来对付玩家,就算暂时放下仇恨,也不是不可以。”“格林不会同意的。”楚天摇头,“他太骄傲了,整个莱茵都太骄傲了,这次的耻辱他不会忘。就算他想忘,他手下那些贵族也不会让他忘,我们必须要真正把他们打疼一次才有机会。”尤莉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想想而已。”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有节奏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尤莉又问:“你们那边那些玩家,最近怎么样?”楚天知道她问的是龙国玩家。他想了想,说:“还行,有一部分加入了建设,干活挺卖力。研究所那几个帮了不少忙,建筑队那几个带着工人干得也不错,还有教书的、测量的、干杂活的。”“他们……没想回去?”“想。”楚天说,“谁不想回家?但他们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既然回不去,就得在这儿好好活着。”尤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他们以后会站在哪一边?”楚天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想问的是,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倒戈,帮助其他玩家对付我们?”尤莉没有否认。“不知道。”楚天坦白地说,“人心最难猜,我只能尽量对他们好一点,让他们觉得在这儿待着不亏,给他们希望,让他们有念想。”尤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已经比大多数统治者做得好了,换一个人根本不会接收这些玩家。”楚天摇摇头:“我接收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能够少一些敌人对我总不是坏事,而且也多了一些研究玩家的渠道,我们不能一直对玩家都两眼一抹黑。”尤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过了片刻,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复杂。”楚天端起茶杯,没有接话。窗外,火车正穿过一片原野。远处能看见几个村落,炊烟袅袅升起,几个孩子正站在田埂上,朝火车拼命挥手。尤莉看着那些孩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猜他们在喊什么?”楚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大概在喊‘火车’吧。”两人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火车继续向前,载着这两个国家的领导人,载着他们的思考和谋划,驶向红钻城。……火车驶过一片农田时,速度慢了下来。车厢里的乘客们纷纷凑到窗边往外看,农田里,几个农人正站在田埂上,呆呆地看着这个从眼前缓缓驶过的钢铁巨兽。有个老农甚至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他在干什么?”一个百城联盟的官员好奇地问。旁边的大楚陪同人员笑着解释:“大概是第一次见火车,以为是神迹吧。”官员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火车继续往前开,每经过一个村落,都会引来一大群人围观。孩子们追着火车跑,边跑边挥手尖叫,大人们站在路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个胆大的年轻人甚至试图伸手去摸车厢,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了回来。“小心!那铁家伙会咬人!”“怎么可能,它又没嘴!”“没嘴也会咬!你没看它跑多快?”车厢里的人听着这些议论,都忍不住笑了。:()开局哥布林我将迎娶剑之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