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当最后一发燃烧弹在石堡残余的建筑上炸开,引燃最后一片区域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终于暂时停歇。就在这时,峡谷主入口的方向,传来了沉重、整齐、富有韵律的脚步声。幸存的暗精灵士兵挣扎着从废墟和掩体后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愈发绝望的景象。矮人重步兵组成的方阵如同移动的堡垒,踏着坚定的步伐,涌入峡谷。每一名矮人都被包裹在闪烁着寒光的精钢板甲中,只露出头盔下坚毅的眼神和浓密的胡须。他们左手举着几乎等身高的重型塔盾,盾牌边缘镶嵌着锋利的撞角,表面刻有战锤徽记和防御符文,右手则握着沉重的战斧或战锤。他们的步伐完全一致,盾牌紧密相连,缝隙中探出寒光闪闪的武器。在这堵钢铁墙壁的两侧和间隙,是黑爪率领的大哥布林重步兵。这些身材高大的绿皮战士们同样身披重甲,手持加长的钢制长柄刀,刀刃在火光中映出冷冽的光芒。他们的阵型不如矮人那么严丝合缝,但那股剽悍野蛮的气息同样令人胆寒。而在重步兵方阵的后方和侧翼,准星指挥的风暴步枪兵和豺狼人霰弹枪兵,正以散兵线跟随推进。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任何可能藏有敌人的角落,步枪和霰弹枪的枪口随着视线移动。“稳住!弓箭手!魔法师!攻击!”凯勒斯嘶哑着声音,试图组织起最后一点反击力量。零星幸存的暗精灵弓箭手从废墟后探出身,拉开长弓,几个灰头土脸的法师学徒凝聚起残余的魔力。箭矢射出,几枚暗淡的魔法飞弹呼啸而去。箭矢大多被矮人的塔盾弹开,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魔法飞弹撞在盾牌上,爆开微弱的闪光,未能撼动分毫。而反击来得更快,也更加致命。风暴步枪兵们几乎在暗精灵暴露的瞬间就开火了,三百码的距离对于训练有素的他们来说几乎是必中的范围。那些探出身射箭的弓箭手一个个捂着胸口或脑袋,翻身栽倒。豺狼人霰弹枪兵们则负责更近的距离,任何试图从侧翼岩石后突然跃出,企图近战偷袭的暗精灵刺客,都会迎来一片密集的钢珠风暴。地底咆哮者二型在近距离的恐怖杀伤力展露无遗,中弹者往往整个上半身都会变得血肉模糊。重步兵方阵毫不停滞,如同碾压一切的滚石,稳步向前。遇到障碍,矮人战士会用战斧劈开,或用盾牌直接撞碎。遇到小股残敌试图依托废墟抵抗,大哥布林的长柄刀就会从盾墙后毒蛇般刺出,将敌人挑飞、斩断。“撤退!向峡谷深处撤退!”凯勒斯知道,正面抵抗已经不可能了。他带着最后几十名还算完好的士兵,仓皇向后方的峡谷深处逃去,那里地形更复杂,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然而,当他们跌跌撞撞逃到峡谷中后段,一处相对开阔的拐角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狼骑兵。长臂一马当先,手中的钢制大砍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他胯下的灰鬃发出一声兴奋的狼嚎,猛地扑向逃窜的暗精灵。“为了烂苔部落!”“为了酋长!”狼骑兵们如风般席卷而过,砍刀起落,将仓惶逃窜的敌人砍倒在地。风牙狼锋利的爪牙同样致命,它们扑倒目标,撕开喉咙。几乎同时,岩壁上方垂下了数十条坚韧的蛛丝,大嘴带领的蜘蛛骑士如同鬼魅般降下,封死了另一侧的去路。暗杀者们从阴影中浮现,淬毒的匕首和吹箭精准地收割着生命。凯勒斯背靠岩壁,看着身边最后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他握着弯刀的手在颤抖,一个哥布林狼骑兵盯上了他,策狼冲来。“啊——!”凯勒斯发出绝望的怒吼,挥刀迎上。砍刀与弯刀碰撞,凯勒斯的手臂一麻,他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哥布林骑兵力量竟然不弱于他!而且刀法凶狠凌厉,毫无花哨,招招直奔要害。三个回合后,长臂一刀荡开凯勒斯的防御,另一刀顺势劈下。凯勒斯瞪着不甘的眼睛,缓缓倒地,他最后的视野里是那个哥布林骑兵冷漠收刀的眼神,以及峡谷中四处燃烧的火焰和弥漫的硝烟。战斗在开火后不到两小时就基本结束。零星的抵抗和清剿又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孢子网络确认峡谷内再无任何成建制的暗精灵生命信号。楚天和索尔在亲卫的护卫下,踏入丧钟峡谷。眼前是一片狼藉的废墟,石堡的主体建筑已经坍塌大半,仍在燃烧的残骸发出噼啪声响,映照着满地焦黑的尸体和破碎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臭味。索尔深吸了一口这充满战争气息的空气,脸上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种满意的神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痛快!这才叫打仗!让那群黑皮耗子连我们的脸都没看清楚,就全躺下了!”他用力拍了拍楚天的肩膀,“老弟,你这套打法,够狠,够绝!我:()开局哥布林我将迎娶剑之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