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搬了个矮凳悠闲地坐在门边扇着扇子,不时还凑过身子去看一下身边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儿做作业的情况,一条通体黑毛的土狗懒洋洋地趴在老婆婆身侧的影子下无聊地打着哈欠,而听着屋里传来的锅铲声音,家里应该还有其他人。
“老婆婆,陪着孙子写作业呢?”楚易和冉冬走到了一老一小一狗的身前礼貌地问道。
“这是我重孙子,这小子调皮,没人看着不行。”老婆婆耳聪目明,说起话来也是中气也足,说完还不忘拿扇子轻嗔似地拍了拍小男孩的头。
“老婆婆,这么年轻就四世同堂了,您老真是有福啊。”
“有福,有福。”听到楚易的吉祥话,老婆婆心里直乐呵。
“不知道能不能跟您打听点事情?”
“你们是从大城市来的吧。”老婆婆打量了一番二人,衣着都还算正派。
“是的,我们是从上海来的。”
“上海啊,那可是大地方,我一辈子都没出过东海呢。你们是来旅游的吧?不过倒也奇怪,来东海旅游的人很多,我倒是从没看到过两个大男人一起来海边玩的。”没有回答问题,老婆婆倒是自顾自地说了一大串,这让楚易和冉冬哭笑不得,不过农村老太太大多爱唠嗑,倒也见怪不怪。
“老婆婆,旁边林家你熟吗?”
“熟啊,我和林家老爷子那时可是一起下海的,可惜啊!生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老婆婆说着说着开始叹起气来。
听老婆婆的意思,应该说的是林月的父辈。
“能和我们说说林家的情况吗?我看家里好像很久没人住了。”
“哦,这里住的是林家的大儿子林海,林家的小儿子林远早些年分了家产,搬到镇西的楼房里住了。”
老婆婆说的楼房应该就是进东海时省道边上的商品房。
“家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呢?我看房子空了有些年头了吧。”
“说起来也是可怜,林海兄弟我是看着长大的,没想到最后搞得家破人亡。”
“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林月的父亲林海已故,档案里是有写的,老婆婆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事。
“林海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过几年,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漂亮的媳妇儿,一家人也算是过的和和美美,不过都说漂亮媳妇儿是祸害,我看一点都没错,在帮林海生了小儿子后还没过几岁就带了嫁妆跟人跑了,30多岁的女人了,都还不安分。”
“您刚说林海还有个儿子?”楚易满是疑惑地和冉冬对看了一眼,冉冬也是非常的纳闷,公安系统的调档上显示林月是独生子女,并没有兄弟姐妹。
“是啊,说起来也是可惜,好不容易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姐弟两个也都聪明乖巧,结果却稀里糊涂地被人给害了,还带着小儿子一起遭了殃。”
“您是说林月的父亲和弟弟是被人谋害的?”
“是啊,听说林星还被凶手从东边的悬崖上丢进了海里。”说着说着,老婆婆竟是生情地抹起了眼泪。
从名字来看,老婆婆说的林星应该就是林月的弟弟了,老婆婆看上去还是很精神的,想来也不会胡乱编谎话来糊弄两个陌生人,不过冉冬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公安系统的档案里完全没有这个林星的信息。
而这个时候,楚易想的却是林月父亲被害的事情,不知道为何,他马上就联想到吴华租处被擦掉的那第一个案件,他隐隐感觉到林海父亲的死亡有可能就是他们所要找的源头。
“老婆婆,您还记得林月父亲是什么时候被害的吗?”
“别看我上了年纪,我的记性可是好着呢,东海镇从来没出过命案,林海算是头一起,当时好多人都围在门口看热闹呢。”老婆婆用布满皱纹的手擦了擦眼泪,然后指着林月家门口的位置说道。
“大概是哪一年?”
“2010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吧,我记得那时候放暑假,事情发生后,这条街上的孩子都不敢到这一块儿玩了。”
“那您知道事情发生后林月的情况吗?”
“林月啊,这姑娘真是讨人喜爱,我就把她当亲孙女一样。”说到林月,老婆婆脸上立刻破涕为笑。
“林月后来怎么样了,您还有印象吗?”
“林月可怜啊,一家人最后就只剩了她一个,林海死后好像在东边渔场的老吴家住了几天,后来就一直没见到过了,听人说应该是回上海读大学了。到大城市也好,希望能嫁个好人,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