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喉?”任何时候,割喉都属于重大恶意行凶,冉冬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不是,直接的死因是因为麻醉药注射剂量过大而导致的自主呼吸停止,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注射过的痕迹,所以后来断定是从颈部注射的,只不过凶手后来割颈的时候破坏了针眼。”
“既然麻醉药已经致死,那为什么还会被割颈呢?”
“我的理解是,凶手应该不懂麻醉药的使用剂量,害怕秦肖醒过来,所以慌乱之间使用超量。”
“不对,如果说凶手是为了杀人的话,直接割喉就可以达到目的,为什么还要注射麻药呢?不是多此一举吗?”楚易有些想不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怕突然惊醒的反抗吧。”林潮生摇了摇头。
“这样看来,凶手应该不是专业人士咯?”冉冬问道。
“是的,就算不是专业的麻醉师,只要学过医的人都知道常用注射类麻醉药过量使用会导致死亡的。”
“一般麻醉药不是严格管理的吗?为什么凶手会在夜班的时候搞到这么多的麻醉药?”楚易之前经常采访医院,对于医院制度多少有些了解。
“这个……”林潮生显得有些顾虑。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也不是,要解释麻醉药的事情,就要牵扯出另一个案件了。”这是一桩公开的案子,林潮生没有必要隐瞒。
“哦?还有另一起案件?”冉冬好奇了起来。
“是的,不过这起案件却是秦肖的死牵连出来的,当时法医验明了秦肖的真实死因后,警察就希望以麻醉药为突破口来查明凶手身份,可是没想到却查出来当时的麻醉科主任勾结地下制毒作坊非法贩卖芬太尼的案子,还据此打掉了一个地下制毒窝点。”林潮生没有说的是,当时的老院长也因为这件事被牵连下了台,这才给到他混到院长的机会。
“芬太尼?”楚易和冉冬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楼斓也是因芬太尼而死,这样看来,秦肖的死基本上和楼斓案件可以挂上铁钩了。
“这样说来,秦肖被注射的麻醉剂就是芬太尼咯?”楚易问道。
“是的。”
“那么秦肖的死和这个麻醉科主任有关系吗?”
“应该没有,当时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林潮生摇了摇头。
“那医院在案件前后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吗?比如说出现什么行为异常的陌生人?”
“时间很久,没什么印象了。”林潮生想了想,似乎又忽然记起了什么:“对了,经历过勾结贩卖麻醉药品的风波后,医院内部做了整治和排查,发现丢失了一些药品,不过具体丢失的时间就不清楚了。”
“都丢失了什么药品?”
“也就是一些平时常见的消炎药,烧伤药之类的,不是什么重大损失。”当时林潮生还不是医院的院长,对于医院被盗什么的也没怎么上心,具体丢了什么药品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些也只是他偶然听到药房医生讲起才知道的。
“这些药品的失窃和秦肖有关吗?”
“这个倒不至于吧,他言行都还是很谨慎的,人也很懂事,应该不会作出这种事情。而且照我看倒不一定是失窃,也有可能是盘点的问题,每年药品器材盘点都会有一些出入。”
“那秦肖本人有什么异常行为吗?或者有什么仇人,矛盾纠纷之类的。”
“这些,当时警方都已经调查过了,他来东海实习也就一年,平时也都独来独往,应该不会和什么人有发生过冲突。”
“秦肖是在值夜班的时候被袭的,意思是凶手应该是知道他在值夜班才选择在医院动手,而且非常清楚医院的布局和作息才对,医院的值班信息对外公开吗?”
“肯定是不会对外公开的。”
“不管怎么样,凶手肯定是知道他行踪的,会不会是他的熟人?他在院内或者镇上有什么相熟的人吗?”
“这个肯定不会。”刚说完,林潮生就发现说漏了嘴,不过看着对面二人盯着自己,只能将当时的情况说明:“其实那天晚上应该是我值夜班,不过下班时我临时有点事情,就请秦肖帮我代班了,所以说就算医院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是不知道那天是他在值夜班的。”
林潮生说的这些,也是他自己的疑惑,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认为秦肖是帮他抵上了一命,甚至过了很久之后,他依然担心凶手会不会再次找上他,不过说了这些就代表着他自己反而有些嫌疑了,想到这里,林潮生恨不的扇自己两耳光,当时东海警方调查的时候,他都没有透露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