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觉得卫兴邦必然是故意的,即便是他真的一时疏忽忘掉了,那他宫里的宫女难道都忘掉了吗?
她们的立场可跟他不一样,这卫兴邦死活都跟他没关系,但卫兴邦是她们的主子,若是他死了,她们的下场也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肯定是卫兴邦故意的。
张如海咂了砸嘴,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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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日头当空,今日天气极好,朗朗晴空。
并不像是做白事儿的日子,可这红白日子岂是能看天的?
邴立人立在一旁,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背过身站着的卫元驹。
又偏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卫言卿。
即便是同样的孝服,可穿在卫言卿身上却平白的比旁人多了几分仙气。
邴立人低下了头。
九皇子就是这样的人啊,明明站在他们身边,却像远在天边。
他的身上,从来就未曾有过烟火气息。
这尘世的一切都像是与他不染分毫一般。
“四皇子到!”
太监通报的声音将邴立人的思绪唤了回来,他看着卫元驹转过了身,剑眉下是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眸子。
卫兴邦在看到棺材的时候的面色瞬间变了,悲痛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几乎是有些踉跄的走了过来,缓缓伸手抚了下棺材。
张如海挑高了眉,看着卫兴邦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他倒是没想到,这四皇子竟这般会演戏。
“父皇……”
卫兴邦缓缓开口,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难过。
殿内每个人面色都是冷漠的,除了卫言卿,所有人都冷眼瞧着卫兴邦。
早到的其余几个皇子更是面漏鄙夷。
同为皇子,他们当然明白卫兴邦的心思。
他不甘心就此认命,还打着什么心思。
真是看不清形势,连卫言卿都站在卫元驹这边了,他还能起什么浪?
但这些心思,他们肯定不会表露在明面上。
今日是卫元驹登基,他们没有法子。
但他日是什么局面,又有谁能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