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掌控的力道骤然抽离,向挽的左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席家老宅大门口。
浑身肃冷的男人坐进车内,将松垮的领带扯下来随手一丢。
长腿随意敞开着。
车内明明开着暖气,空气却在他上车的一瞬间冷凝到了极点。
助理陆尽快速往内视镜看一眼,收回视线启动车子,“席总,江小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的弟弟犯了点事,教唆打人。”
“打的什么人?”
“说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人没事,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只不多警局那边已经查到江家,江小姐很担心。”陆尽如实回答。
席承郁点了一支烟,火光描绘着微微隆起的眉骨,“你去打声招呼。”
……
席承郁昨晚就离开老宅。
这话传到老太太的耳朵里是在第二天的清晨。
餐桌前,老太太想着说点什么话安慰向挽,可向挽却笑眯眯地往她面前的碟子里放小笼包,“奶奶,咱们好好吃饭,不讲那些不开心的事,影响胃口。”
昨晚席承郁被江云希的一通电话叫走,向挽没有在他们的婚房里睡觉,而是回了以前她的房间,就在席承郁房间的隔壁。
以前她有事没事总要去找席承郁,席承郁虽然烦她,但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换过房间。
陪老太太吃完早饭,向挽准备离开,她现在腿上有伤不方便开车,便叫管家给她安排车辆。
等车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一条消肿的药膏。
是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放在卧室外面的桌上。
这个药膏和在墨园,保姆给她用的是一样的,不知道是谁放的。
她走到天井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有两层楼高的白玉兰树。
凌安城的白玉兰在四月才开,这会儿十二月,枝丫光秃秃的。
她想起自己刚来席家的时候正是玉兰花开的日子。
她七岁,席承郁十二岁。
那天阳光好,席承郁就站在玉兰树下,听佣人介绍她,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别来烦我就好。
“大嫂好雅兴,后院都起火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一棵什么都没有的秃树。”
一道带着凉凉讽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