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还怎么狂!看你还怎么赢!”
“这就是得罪我们的下场!”
那些声音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穿了她的耳膜。
但她没有求饶。
哪怕痛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哪怕眼前阵阵发黑,她也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满嘴都是铁锈味,直到下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她也没有吐出一个“求”字。
相反,在那剧烈的喘息中,她竟然再次抬起头,用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施暴者,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破碎却尖锐的反问:
“凭……什么……”
这一声质问,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刑堂虚伪的平静。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个平日里被她压过一头的男弟子见状,眼中凶光毕露。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怒吼一声,“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寒光一闪。
长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沈晏清的胸膛。
“噗——”
鲜血顺着剑尖喷涌而出,溅了那男弟子一脸。
沈晏清的身体猛地一震,垂下的头颅艰难地抬起,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却靠着那一股滔天的恨意,竟始终没有倒下,依旧保持着一个站立的姿态,像是一尊破碎却不屈的雕像。
而在她身后,那几位高高在上的长老,目睹了这一切,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眼前死去的不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孽障已除,清理干净,扔去禁地吧。”
大长老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随后,像拖死狗一样,沈晏清残破的身体被扔到了天阙山最阴暗、最恐怖的禁地——万魂窟。
这里常年被黑雾笼罩,充斥着无数枉死者的怨灵,是生人勿近的绝地。
然而,当沈晏清那尚有余温的血液滴落在禁地的土地上时,异变发生了。
她心中那股极致的怨恨、不甘和痛苦,竟然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禁忌的封印。
“吼——!”
禁地深处,无数怨灵仿佛受到了召唤,发出了兴奋的嘶吼。那些冰冷的黑色雾气,不再是侵蚀她的生机,而是疯狂地涌入她的伤口,钻进她的七窍,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伤口处的血肉在黑气的滋养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蠕动、重组。
那是……
怨灵之术。
但是代价是,她彻底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
江风呼啸,卷起漫天水雾。
归澈几乎是凭着本能,拖着沈晏清那具沉重得如同铅块一般的身体,冲出了水面。
冰冷的江水顺着两人的发丝、衣衫不断滴落,在船板上汇聚成一滩水渍。江风如刀,刮在湿透的皮肤上,瞬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归澈顾不上这些。
她将沈晏清轻轻放在船舱干燥的地板上,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脸。
这一眼,让归澈的心猛地揪紧了。
此刻的沈晏清,虽然身上没有现实中的伤痕,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痛苦,却清晰地写在脸上。
她双目紧闭,眉头死死地皱着,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在忍受着某种无形的酷刑。她的身体时不时剧烈地颤抖一下,像是在做着某种殊死的抵抗。
“我不……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