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护院走到门口,轻声稟报,“清瑶小姐门口有人来找,说是您的……父亲。”
西郊府邸门口。
范俞嶸正顶著烈日佝僂著腰身,枯瘦的身体仿佛虚弱的隨时都能倒下。
抬眼悄悄打量著身后气派的府邸,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想当初还是跪在他面前,恳求著他不要让他撵她们母女走的范清遥,一眨眼的功夫就是成了郡主,日子也是过得愈发蒸蒸日上。
可是再看看他……
那股子的不甘和不舒服愈发涌起心头,范俞嶸当即就是要迈步往府邸里面冲。
看门的护院二话不说就是上前一步挡在了范俞嶸的面前。
刚巧此时街道上有几个人行道过。
更巧的是,那几个人曾经都是跟范俞嶸一起在度支部共事的官员。
范俞嶸看著人家身上穿著的朝服,再低头看看自己,脸上就更是掛不住了,看著门口的护院就是嚷嚷著,“不长眼睛的东西!我可是清平郡主的亲爹!你们胆敢拦我,信不信我一会就让清平郡主要了你们的狗命!”
花家的护院都是曾经跟范昭走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本来就不知道范俞嶸存在的两个人,再是一看范俞嶸那蛮狠无理的样子,直接就是拔出了长刀。
范俞嶸这段时间流连在烟花巷柳,身体本就是虚浮得厉害,如今看著那长刀脚下登时发软,一个没站稳就是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曾经与之共事的官员见此,均是唏嘘摇头。
放著好好的正妻女儿不要,非要捧著个青楼女子当宝贝,现在女儿有出息了,便是上门来寻,嘖嘖嘖……
这父亲当的还真是便宜。
倒在地上的范俞嶸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身体虚得连站起来都费劲。
一双绣花鞋出现在眼前。
范俞嶸顺势望去,就看见范清遥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虽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可是一想到今日来这里的原因,他还是露出了一个討好虚偽的笑容,“清遥,近来可好?”
范清遥垂著双眸,表情淡淡,“父亲今日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我好不好的?”
几年前,那个趴在地上恳求著让范俞嶸不要让自己滚蛋的人,还是她。
不过眨眼时间,便是风水轮流转。
多讽刺。
范俞嶸今日过来,自然是有要紧事找范清遥的,只是如今人多眼杂的,他实在是不方便开口。
范清遥一眼就是看出了范俞嶸的为难。
若是以前,或许她会直接转身离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但是现在她不会。
恨,用心没用,要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