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作快点!”
莫白推了推眼镜,一改往日斯文败类的形象,此刻就像是个战地医生。
他从隨身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块巨大的透明塑料布,指挥著铁塔和霍天。
“把那边的竹竿架起来!”
“四面封死!不能有一点灰尘进去!”
“老二,把你的紫外线消毒灯拿出来!別告诉我你没带!”
顾云澜虽然嫌弃这地方脏,但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几个可携式紫外线灯管,迅速掛在刚刚搭建好的简易帐篷里。
不到五分钟。
一个虽然简陋,但勉强符合无菌標准的透明手术室,就在广场中央拔地而起。
周围的苗民们都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那个透明的房子是干嘛的?
那些亮著蓝光的管子又是啥?
难道这些外乡人真的会法术?
“把人抬进去!”
团团已经换上了一身特製的小號无菌服。
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是个白色的糯米糰子,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严肃得像个顶级专家。
她戴上橡胶手套,举著双手,走进了帐篷。
林婉紧隨其后。
她是这次手术的麻醉师和第一助手。
阿牛被抬到了顾云澜贡献出来的摺叠行军床上。
少年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肚子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甚至能看到下面肠管蠕动的形状。
“血压6040,心率140。”
林婉看了一眼可携式监护仪,声音沉稳。
“休克代偿期,必须马上手术。”
“推注麻醉剂。”
林婉將一管药剂推进了少年的静脉。
少年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软了下来。
团团站在行军床边。
因为个子太矮,铁塔特意给她找了个木箱子垫在脚下。
她伸出小手,接过莫白递来的手术刀。
那一刻。
团团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爱吃糖、爱撒娇的小女孩。
而是一个掌控生死的医者。
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手稳得像是精密的机械臂。
“开始。”
团团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