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馆扩建开业后的第三个清晨,大锤刚送完第一批环保建材到弟弟的工作室,就接到了小敏的电话,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欣喜:“大锤,我好像怀孕了,刚用验孕棒测了,两条杠!”大锤手里的建材清单“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家跑,路上买了三份不同品牌的验孕棒,生怕是小敏看错了。
确认怀孕的消息传到刘桂兰耳朵里时,她正在小馆后厨炖卤味,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撞在砂锅上。她解下围裙就往家冲,进门就拉着小敏的手往沙发上坐,又摸又看,眼眶瞬间红了:“我的乖儿媳,可算盼到这一天了!”当天下午,她就把小馆的后厨交给苏晓打理,自己搬去了大锤家,专职照顾小敏的饮食起居。
从那天起,大锤家的厨房就成了刘桂兰的“战场”。她翻出压箱底的《孕期营养食谱》,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回来后变着花样给小敏做营养餐:周一的菠菜鸡蛋羹嫩滑爽口,周二的鲫鱼豆腐汤熬得奶白,周三的杂粮粥里藏着切碎的坚果和果干。为了让孕早期的小敏有胃口,她还特意把胡萝卜切成小花,把山药刻成小兔子,摆在餐盘里,看得小敏忍不住笑:“妈,您做的饭比小馆的招牌菜还精致。”
除了饮食,刘桂兰还把自己的育儿经验和持家技巧一点点教给小敏。每天晚饭后,她都会拿出一个蓝布包,里面是她当年给大锤和李磊做的小衣服、小鞋子,针脚细密,还绣着小小的虎头图案。“你看这小鞋子,鞋底要纳得厚一点,孩子学走路时才不硌脚。”她手把手教小敏穿针引线,“以后孩子的小衣服自己做,既舒服又放心,这都是妈当年跟你外婆学的手艺。”
小敏学得认真,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针法。有天晚上,她给未出生的孩子缝小袜子,刘桂兰坐在一旁看着,突然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亏欠大锤,他小时候我光顾着照顾生病的磊磊,连件像样的小衣服都没给他做过。现在能给我的孙辈做,也算弥补了当年的遗憾。”小敏放下针线,握住婆婆的手:“妈,大锤从来没怪过您,您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
持家方面,刘桂兰更是倾囊相授。她教小敏如何挑选新鲜的食材,“买猪肉要看纹路,纹路清晰的才新鲜;买蔬菜要选带露珠的,农药残留少”;教她如何打理小馆的账目,“每天的营业额要分三份,一份进货,一份备用,一份存起来,细水长流才是过日子的道理”;还教她如何跟顾客打交道,“遇到挑剔的顾客别着急,多听少说,实在不行送份卤味小菜,人心都是肉长的”。
大锤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温馨的一幕:刘桂兰坐在沙发上教小敏缝衣服,电视里放着育儿节目;或者两人凑在厨房门口,研究新的营养餐食谱,香味飘满整个屋子。有次他提前下班,看到母亲正给小敏揉腿,因为小敏怀孕后总觉得腿酸,母亲就每天晚上用温水给她泡脚,再轻轻按摩。“妈,您歇会儿,我来给她揉。”大锤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毛巾。
刘桂兰笑着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你们小两口感情好,妈就放心了。当年我跟你爸在一起时,你外婆也是这样教我持家的,现在我把这些教给小敏,这就是咱们家的规矩,把好的东西一代代传下去。”大锤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和小敏温柔的笑脸,心里满是幸福感。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忙碌的背影,想起自己打工时母亲留的热汤,如今这份温暖的亲情,正通过母亲和妻子的手,传递给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周末的时候,李磊和苏晓也会来家里吃饭。刘桂兰会特意做苏晓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拉着苏晓一起学做营养餐:“以后你们有了孩子,也用得上这些技巧。”苏晓笑着点头,李磊则拿着手机给小敏拍肚子的照片,开玩笑说:“哥,你可得好好赚钱,以后我侄子的奶粉钱、学费,你都得包了!”大锤笑着捶了他一下,一家人的笑声飘出窗外,和小馆的卤味香气交织在一起。
有天晚上,大锤陪着小敏在阳台散步,小敏摸着肚子说:“妈今天跟我说,等孩子出生了,要把她的银镯子给孩子戴上,那是她当年的陪嫁。”大锤握住妻子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妈这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咱们。以前我总觉得亲情是争吵和委屈,现在才明白,亲情是传承,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下一代,是看着家人平安幸福。”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进了亮着灯的厨房——刘桂兰正趴在餐桌上,给未出生的孙辈画小衣服的图样,纸上的虎头图案栩栩如生。大锤知道,这份温馨的亲情传承,会像小馆的老卤一样,在岁月里不断沉淀,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让这个家永远充满温暖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