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何侠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
“喂,秘书长,我见过岳镇山了……对,就是东江那个……放心,这种小老板,嚇唬嚇唬就服软了……嗯,等他拿到东西,咱们就有牌打了……”
岳镇山走出会所时,外面还在下雨。
他没有叫司机,一个人走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西装。
礼盒还在手里拎著,里面的茶叶现在显得那么可笑。
回到车上,他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没有发动引擎。
手机响了,是公司总经理刘洋打来的。
“岳总,跟何董事长谈得怎么样?有没有合作机会?”
“还在谈。”
岳镇山声音沙哑道:“先別声张。”
“明白明白。”
刘洋兴奋地说道:“要是能搭上省石化这条线,咱们公司可就……”
“行了,我还有事。”
岳镇山掛了电话,他看著窗外的雨幕,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激烈爭吵。
一个声音说答应何侠!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文舟算什么?
这些年你给他送了多少钱,连老婆都送了,他给过你什么大项目?
东江那几个楼盘,利润大头不还是被周文斌的人拿走?
扳倒他,拿回老婆,进军省城,这才是你岳镇山该走的路!
另一个声音说不能这么做!
张文舟再怎么不是东西,也是你这些年靠著的保护伞。
要是他倒了,你在东江还能混下去吗?
何侠那种人,说话能算数?
到时候过河拆桥,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白雨桐。
岳镇山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餵?”
“镇山,你在哪儿?”
白雨桐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这温柔现在听起来那么刺耳。
“张书记晚上有个饭局,想让你作陪。”
“在悦华饭店,七点。”
又是陪酒,岳镇山心里涌起一股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