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大院门口的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门卫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进出的人和车。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
杨帆拎著黑色的公文包从省政府大楼里走出来,深灰色的夹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干练。
他现在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处长,而这个位置,在一个月前还只是他偶尔会做的梦。
“杨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刻意的甜腻。
杨帆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夏舒兰站在大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穿著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繫著一条红色丝巾,脸上化了精致的妆。
寒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她用手拢了拢,动作刻意地带著几分娇弱。
“有事?”
杨帆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夏舒兰快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击著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脸上堆著笑容,眼神里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我就是路过,想著你该下班了,就等等看。”
她说得很自然,但那份偶遇的刻意,连路过的门卫都看得出来。
杨帆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夏舒兰连忙跟上道:“杨帆,咱们好久没见了,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咖啡馆,环境不错……”
“没空。”
杨帆脚步不停道:“晚上还要加班。”
“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夏舒兰伸手想拉他的胳膊,但杨帆侧身躲开了。
这个动作让夏舒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声音更软了。
“杨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但我真的有苦衷,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杨帆终於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
“解释你是怎么被迫跟那个开宝马的学生去酒店开房的?还是解释你是怎么在酒店门口搂著他的脖子亲他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尖锐,扎得夏舒兰脸色煞白。
“那……那是误会!”
夏舒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道:“是他非要缠著我,我没办法才……”
“没办法?”
杨帆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夏舒兰,我那天在你们学院门口等了你一个小时,看著你从办公楼里出来,看著那个学生开著他的宝马车来接你,看著你们在车上接吻,然后一路跟到酒店。”
“你说这是没办法?”
他往前一步,逼近夏舒兰道:“需要我提醒你,那天晚上你在酒店待了多久吗?”
“需要我告诉你,我就在对面的茶楼坐了一夜,看著你们房间的灯什么时候关的吗?”